“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其实只是在看你这镜子。”优崔莉面无表情站起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然则辛丝莉歌儿看出她的血液都涌向了脸部，那里在红外视觉下亮得惊人。
“你的笑容让我很不舒服。”优崔莉急匆匆地跑到了自己的衣服旁边，将内衣外套一件件穿上。
她的身后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你喜欢我们家的浴池吗？”辛丝莉歌儿从她身边走过，浮肿的腹部，介于成年和少女黑暗精灵之间的纤细、优雅的身体。目击到这一切，优崔莉觉得一种邪异的热火突然像是电流一样从大脑沿着脊髓向着女孩子的宫殿传播。
2 直到听见辛丝莉歌儿的入水声，她方才回过神来，回答道：“我很喜欢。”
“如果你喜欢，以后你可以随便来。”辛丝莉歌儿拿起了一把毛刷子，给自己刷着身体。“麻烦你一下。”她突然对优崔莉说道。“你帮我刷一下背，我够不着。”
“我又不是仆……”优崔莉把说出半句的话咽了下去，鬼使神差一般走到了水池边，从对方手里拿过了毛刷子。
“你别动。”优崔莉抓住对方刀削一般的香肩，开始大力地擦洗着那黑而嫩的，像是龟苓膏一样的皮肤。
刺刺。
“噢啊！”辛丝莉歌儿的背部弓了起来，脸朝着天，发出了一声娇羞的叫喊。在红外视觉下，比池水稍微凉一些的她的体温突然开始升高，特别是脖子和面部。
这些都是优崔莉能够看到的地方，她同时在想对方有没有其他地方的温度也升高了。“不要叫啊……好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舒服就要喊出来。你可以更用力一点的。”
“是么？”优崔莉暗运掌力，上中下三个丹田里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转化成了罡气。这股实体化的玄奇能量，沿着优崔莉的任督二脉，进入她的手太阴肺经，直达毛刷之上。
优崔莉于是便消了劲力，开始轻柔地给对方搓背。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辛丝莉歌儿出了浴池，从衣柜里面拿出一条浴巾，擦干净了自己的身体。她走到了床边，然后仰卧了下去。“诶哟，你把我背都搓掉皮了，现在都有触痛感呢。”
“抱歉。那个……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优崔莉发现自己的衣袖在刚才搓澡的时候被弄湿了，就把袖子卷了起来。
“等等。”辛丝莉歌儿在床上翻来覆去。“你刚才不是想看看自己下面是什么样子么？”
“你误会了！其实……”优崔莉突然像是含了一个苹果一样，嘴巴大大张开。
原来，辛丝莉歌儿将自己两条腿大开，M字型躺在了那里。她的腿跟成年黑暗精灵一般长，但是更为纤细柔嫩。
她微微仰卧，双手抓着膝盖，火焰一般的双眼看着站在水池边已经呆住了的优崔莉。“看自己的可是很麻烦的事情。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一段时间特别好奇自己的血肉峡谷是什么模样。那时候只有一面小镜子，很难看清楚呢。你看，你比我幸运得多，你可以看到我的。”
沉默。
……
楼梯的栏杆都是用精灵钢打造而成，优崔莉心想如果将来埃尔格里克家族衰落了，光是卖这些钢铁都可以让子孙衣食无忧。
看到自己家在商业区的屋子，优崔莉忽然有了一股温暖的感觉。
她打开了大门，看到母亲正趴在桌子上。“妈，我要感冒了！爸呢？让他快给我炖只营巢穴鸟补一补！”
吉尔·杜波抬起了头来，眼神有点迷离，似乎刚刚从入定的状态恢复过来。“是优崔莉啊？你父亲带着你妹妹去新的牧区了，这两个旬都不会回来了。你要吃鸟肉，自己去买吧。”
“是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不太舒服，想要休息。”
“那我自己动手。”
优崔莉于是去菜市场买了一只鸟，让卖肉的灰矮人贩子宰杀了之后，就把鸟带回了家。
回到家里，她看到自己的母亲吉尔躺在地上。
“妈！”扔下了手里的死鸟，优崔莉一个箭步冲到了她的身边。只见吉尔皮肤表面温度变低，显然是血液发生了体表向体核转移的现象。“你怎么了？”
“我肚子很痛。”吉尔有点虚弱的说，准确地指向了自己腹部一侧的一点。“像是针扎一样。”
“你先坐好，地上很凉。”优崔莉将吉尔扶了起来。“我去给你找个女祭司！”
……
女祭司将一双手塞回了自己的尼哈西拉袍里，看着床上躺着的吉尔，她说道：“很遗憾，女士，我没有办法帮助你。”
“我怎么了？”吉尔抚摸着自己的额头，虚弱地问道。
“那给我妈妈找一个能够治疗她的神职者！”优崔莉喊道。“高阶女祭司也可以！就算是把家里的房子卖掉也可以！我们请得起！”
“冷静，小姑娘，成年人说话你不要插嘴。”女祭司对吉尔继续解释道：“不单是我的能力不够，要救你的性命，必须杀掉你肚子里的婴儿。这件事情是违反了蜘蛛神后的教义的。高阶女祭司也不敢做这件事。”
“你他妈的开什么位面玩笑呢？！”优崔莉几乎是嘶吼了起来。“两千年前，我们还献祭第三个出生的男婴！活生生的婴儿！都可以被撕开胸膛！掏出心脏！献祭杀掉！！现在我妈妈肚子里那团连人形都不是的肉块，正在折磨和伤害她。她死了的话，那个胚胎也活不下来，不是吗？！！”
女祭司叹道：“我们是不一样的种族了，神也已经不一样了。就像你说的一样，那是两千年前的事情了。”
优崔莉在红外视觉下涨得明亮的脸部开始降温。“好吧，如果蜘蛛神后的牧师不能做这件事，那么谁的牧师可以？”
“我不能告诉你，这会违背我的信仰。”
……
送走了女祭司后，优崔莉安抚着病床上的吉尔道：“妈妈，我出去一下。”
“优崔莉，我有话对你说。”吉尔抓住了女儿的手，她的眼里含着泪水。“对不起……妈妈好像真的不行了。”
“抱歉……居然你比我更像是个成年的。”吉尔笑着，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我真的很抱歉……”
“没事，会好起来的。”
……
埃尔格里克家的骷髅堡垒里。
“不是开这种荤玩笑的时候。”优崔莉脸色难看。“你对怀孕比较有经验，我想问堕掉胎儿的问题。”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话题。”辛丝莉歌儿的笑容僵硬了。
“哼，还用你告诉我？”优崔莉便简单地将自己母亲的情况说了一下。“……所以，你有没有办法帮助我？”
“这得请示我的母亲。”
……
十分钟后，辛丝莉歌儿回来了。“主母要见你。”
……
涅娜·埃尔格里克，拉斯巴拉城第四家族的主母，坐在镀精金的座椅上，看着面前这个衣着普通的黑暗精灵小女孩。“你就是优崔莉？我听我的女儿们和儿子说过你，你一点都不像是传说中的那样。”
“Mzild taga lil’ sol.”优崔莉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请问主母，您有任何的办法吗？”
“要治疗你母亲的病，首先得杀掉那个婴儿。”涅娜解释道。“那需要五环的神术『杀生术』。所有大家族的主母几乎都可以做到。”
“但是她们没有人会做，因为信仰的原因。我知道了，所有的高阶女祭司都不会帮我的。”
“所有蜘蛛神后的高阶女祭司都不会帮你。”涅娜纠正道，然后她的食指指向了上方。“但是我可以从友谊大厅，请毒蜂神后的高阶女祭司来到这里。堕掉胎儿可不违反她们的教义。不过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请一个数百里格之外的神职人员来这里，可是很贵的。而且这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我知道，你一直想让我加入你的家族，做你的养女。”优崔莉嘴唇颤抖着。“不知道我作为交换条件，是否够格呢？”
涅娜露出了一个微笑。“好吧，杜波家族的优崔莉。我，涅娜·埃尔格里克，拉斯巴拉城第四家族的主母，蜘蛛神后的高阶女祭司，命令你以一个杜波的身份跪下。”
优崔莉回头，看向了窗外，看向了商业区。从这里自己看不到那低矮的小小的家，但是在搏动的心脏里，那个地方永远有着一席之地。
她跪在了涅娜的面前。
“好了，现在……”涅娜做了一个抬手的动作。“以一个埃尔格里克族人的身份，优崔莉·埃尔格里克，你可以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