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平四年冬,风霜寒冻,雾凇沆砀,霔雨夹霙。天稍稍染寒鸦之色,不见曦月。
有友久未见者,邀余往小聚。闻其备之厚酒,遂出,抱衣而行,远抵幼江,草履不蔽。缘途景色苍茫,路少行人。
夫白草伏寒,霜天浩浩。寒风凌冽,水波荡荡。行侣娉婷而歌西曲,余吹口琴倚歌而和之,琴音袅袅,挑逗应和。行至半路,见一湖,湖上一亭,雪中亭亭立也。其盖翼然,其色烨然,指目与从者,从者曰:“亭中跂而望者岂非君之友乎?”然之,大喜而笑,前与会友。复诵醉翁之记,心下悠然。
友有青酒一壶,谓吾曰:“恭候多时矣。复有豚肉三盘,浊酒一坛。少顷觅卿(另一友之字也)将至,可先围炉蹉跎一日,君意下如何?”答曰:“善哉。”遂布棋盘,黑白相挣,庭外风雨寒极而不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