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平冢静或许是因为胃痛睡得太晚了,直到太介出门前还没有丝毫要起床的迹象。
太介走过去敲了敲门。
“再不起床你就该迟到了。”他大着嗓门喊了一句。
“知道了…”里面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回应。
太介在听到回应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一来,静可爱即便是迟到,也不能把气撒到他头上了。
随即他便推门而出,继续今天的学业——临近期末考,就算他成绩不差,也不由得会有些紧张情绪。
他快步向着学校走去,想着能够快点到学校做做准备。
不过很明显天不遂人愿…
“我了个去…这什么情况…”
他看着半路上遇到的雪之下雪乃,对方也正在慢慢走过来,很明显…雪乃这回是在等他…
“前辈好。”雪乃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啊,你好啊。”太介挠了挠头,“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从这走的…”
“从上次前辈过来的方向以及前辈的学校来看,有三条街道都是前辈有可能经过的,而前辈现在自然不会从我公寓前那条街道经过,另一条又有点远,所以我就赌前辈是走这条路去学校。”
太介微微皱了皱眉头…雪乃的分析固然使他感到惊讶,但更让他意外的是那句“前辈自然不会从我公寓前那条街道经过”…
“说吧,什么事。”太介收起了那缕微笑,既然雪乃已经知道了,那他也没必要强装笑颜了。
“首先,要谢谢前辈。”雪乃边说边鞠躬,“直到昨天我才知晓了一些事情,尽管或许只是顺带,但前辈的确是也改变了我的命运。”
太介皱了皱眉,心说你们姐妹俩的关系变化是已经突破第一宇宙速度直接上天了么?这是交代的要有多彻底?
“其次…恕我直言,我不认为前辈的选择是正确的。”雪乃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太介,“独自背负是一种有勇气的行为,但也是另一种层面上的不负责任,因为你等于是将负罪感完全推了出去,解放了自己的精神压力。”
1 太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雪之下雪乃。
“现在,这份负罪感完全由我姐姐在背负着,她已经快被愧疚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说完了?说完了就快去上学。”太介微微摇了摇头,随即准备侧身离开。
“前辈没什么想说的么。”雪乃平静地开口。
“说真的,没什么想说的。”太介摇了摇头,语气也十分平淡,“雪之下雪乃你很聪明,但是你忽略了一点就是,我原本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布置妥当了,这个口子,是你姐姐自己撕开的。”
雪乃微微一僵。
“这件事,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或许谈不上是错误,但就结果而言,前辈还是失败了。”雪乃平静地开口,“我是说,如果你的目的是我姐姐幸福的话,这个目的现在已经达不到了。”
太介面无表情地看着雪之下雪乃,半晌才缓缓开口。
“听着,雪之下雪乃,无论你怎么说,这件事已经就此盖棺定论了,我现在做不了什么,你与其花费时间在我身上不如好好开导开导你的姐姐。还有就是,不要太高看你自己,我承认你很冰雪聪明,但无论你如何为自己的姐姐设身处地着想,你的思维依旧只是个高中生,你还在考虑如何让事情的结果变得完美…但对于我和阳乃而言,在面对压力的时候我们的选项里并不存在完美,我们能做的,只是从那一堆都很糟糕的选择里选出一个看起来最不糟糕的而已。”太介毫不留情地开口,“除此以外,你也不要太小看你姐姐,她调整自己的能力,是你没办法想象的。”
“所以你就把这件事的结果寄希望于我姐姐的自我调节以及时间?”雪乃有些微生气,“我原本以为,前辈是一个足够温柔的人。”
太介微微愣了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永远不要用温柔来形容一个人的性格,温柔不是性格,温柔只是一种待消耗的情绪。”太介轻轻笑了笑,“如果你所处的生活足够温柔,那么即便你以前是一个冷漠的家伙,也会慢慢随之变得温柔;但如果你所处的生活一点也不温柔,那再温柔的人,当他的温柔消耗殆尽又得不到补充的时候,也会堕落成恶鬼。”
雪乃轻轻咬了咬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白了么?我那点温柔,已经消耗殆尽了。”
太介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会雪乃,径直转身离去。
“受教了。”雪乃对着太介的背影缓缓开口,“另外,前辈您有一件事搞错了。”
脚步再度停下。
“随便了。”太介耸了耸肩,随即又迈开了步子。
雪乃则在路上一直回味着太介的话…不知道为何,她的脑海里却忽然闪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比企谷八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