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争斗必然引起华山众人的警觉,在这种状态下,想要潜入思过崖,实在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所以文青没有犹豫,直接回到了山脚下的县城中,找了一个客栈,准备先休息一晚。
文青没有挑战岳不群的打算,同样,文青也知道,岳不群也不会回应自己的挑战。
除非有了十足的把握,不然岳不群是绝对不会冒着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风险与自己交手。
接下来要怎么样……
还需要从长计议啊。
……
夜
黑夜
……
一个矫健的身影翻身进入了客栈的后院,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面目被黑巾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来者不善~落地无声~
露在外面的一双眸子,也如同这寂静的黑夜一般,没有半点光芒,被遮掩……亦或是被隐匿……
黑衣人来到了文青的房间窗边,凝神静听,房间木床上,文青那均匀的呼吸声隐隐传来,怕不是已经入了梦乡。
黑衣人的眼神仍旧没有一丝丝地波动……
……
光
寒光
剑光
“咔!!!”
朽木与破纸组成的窗户,自然挡不住这无声无息,却又极为致命的一剑!
同样,黑衣人也自信,床上那个青年,下场定然也如同这四分五裂的朽木窗棂一般!
光!
漆黑的房间中!闪烁出了第二道光!
正向着黑衣人的面门一剑刺来!
黑衣人亡魂皆冒,因为这一剑本不该出现在那里,但是现在的自己,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直直朝那一点寒芒撞了过去!
好在黑衣人本身并非庸手,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身形翻转,避开这一剑的同时不忘改变剑路,顺着那道寒芒掠去!
“咦?!”
黑暗之中惊讶的声音一闪而逝,似乎惊讶于黑衣人变招的同时不忘进攻。
不过也仅仅是稍稍惊讶而已~~
“叮!”
黑暗之中的两柄剑终于是第一次碰撞在了一起!
黑衣人的剑法多变……
但是文青的剑法更加飘忽!
对方内力很强……
这一点文青毫不怀疑,因为自从第一次偷袭失败之后,对方便竭尽全力,每一剑都带着雄厚的内力,每一剑都伴着呼啸之声。
文青却是并不紧张……
自问剑招自己不惧他人,但是毕竟修行时日尚短,内力方面,正是自己所欠缺的。
既然知道,自然不会没有其他应对方方法。
况且这个黑衣人招式却是时好时坏,有时候如行云流水,有时候却是总是犹豫刹那。
再次拆解片刻,文青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藏拙!
对方用出来行云流水的招式,往往是那些最基本的,一旦到了一些精妙的招式的时候,对方总是三思而后行。
很简单,对方不希望文青看出他的招式路数。
一个名字顿时跳入了文青的脑海。
……
“呵呵……”文青的嘴角微微勾起,对方有所顾忌,真是天赐良机。
……
想到这里,文青脚下步伐变换, 看似侧身躲避对方剑刃,但是他手中的快剑已经借着身体的遮蔽,从腋下快如闪电地直奔黑衣人暴露在外的双目!
这一招是个怪招,虽然出其不意,但是却极易被克制……
其中白天同宁中则交手时候,华山剑法中的【天绅倒悬】便能够完克此招!
但是文青断定他不敢用!
因为天绅倒悬虽然能够克制此招,却做不到反杀自己!
果然!
黑衣人手中长剑已经下意识地摆出了一个天绅倒悬的起手式,但却是硬生生地变招,只是单纯地挡住了文青的这一剑。
这一来,黑衣人顿时被迫入了下风!
手中剑刃翻转,【快】之一字,被文青诠释地淋漓尽致,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剑剑不离黑衣人身上各大要害、穴位。
只听“叮叮叮”碰撞声响成一片。
黑衣人虽然不断后退,但是却是把所有攻击一一拦了下来。
“咔!”
一声轻响……
【不好!】黑衣人的内心猛地一惊!
因为他的脚后跟在后退的时候,一下子磕在了门槛上!
节奏、平衡都因为这一下子而顿时紊乱!
文青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或者说,文青造就注意到了这个机会!
手中薄剑翻转,直接用剑柄朝着黑衣人点去!
同时掉运气了自己的八成内力!
“叮!”
黑衣人剑刃回防,险之又险地挡在了文青的剑柄上!
“咔!”
木制剑柄因为两人内力冲突而碎裂开来,倘若是剑刃的话,恐怕已经碎了……
如同……
黑衣人的长剑一样!
虽然用剑身抵挡了文青的猛烈一击,但是仓促之下,已经来不及化去这股劲道,这也导致黑衣人的长剑碎裂开来!
借着轻功,黑衣人直接倒飞出了房门。
手掌一挥,他碎裂长剑的碎片,如同暗器一样朝文青飞射而来,等文青挡下这些暗器,那黑衣人造就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
“呼……”吐出一口气,文青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剑柄碎裂的时候被碎片划伤,不过庆幸的是,最后一击自己是攻击一方,除了损耗内力之外,没有任何的损失,也没有给对方内力反击的机会,算是占了便宜。
“虽然受了一点点内伤,不过【华山九功,第一紫霞】,想必这点小伤也不算什么吧……”文青喃喃地说道。
……
……
第二日
背上背着一个布包,文青顺着昨天的路,一步一步朝着华山宗门走去。
山门已经隐隐在忘,不过文青却是停下了脚步。
让文青停下脚步的,不是华山那秀丽的景色,而是一个喝酒的汉子。
一个躺在树杈上喝酒的汉子……
对方也看到了文青,连忙收起自己喝酒的葫芦,一个翻身从树上落了下来,动作颇为熟练。
“你就是文青?”上下打量了文青一眼,似乎有点惊异于文青的年轻。
“我是文青。”文青点了点头。
“啧,都怪你。”没头没脑的,那汉子忽然撇了撇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师父师娘教诲我少饮酒,饮酒无事,今天我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有些无聊,便又喝了点……你说,怪不怪你?”那汉子笑了起来。
听到对方的话,文青的眼神再变,因为他差不多猜到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令狐冲?”文青有些好奇的问道。
比李版的要糙一些,比霍版的要糙很多,至于任版本……啧
……
“是我。”令狐冲扬了扬眉毛。
“令狐兄这是特意迎接我么?”文青笑了笑,开口问道。
“文兄你觉得呢?”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最终,令狐冲叹了口气:“我说文兄,最近在江湖上确实是风头正劲,不过如此便想挑战我师父,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
鬼才想挑战岳不群,我的目标是风清扬啊大兄弟!
虽然……文青是这样想的,不过现在要怎么才能说出口啊。
所以……
文青笑而不语。
……
“好,有个性。”令狐冲看文青的反应,也不气恼,反而是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听闻昨日文兄已经与师娘交手了,按照师娘所说,我令狐冲恐怕也不是文兄的对手。”
“如此,令狐兄还要战么?”文青也笑了起来。
不管站在什么立场,与令狐冲这个人相处,却是不会让人觉得不快,他身上似乎总有一种洒脱的气质感染着周围的人。
“文兄名头虽大,但是不至于大到让我令狐冲不敢拔剑;我令狐冲武艺不精,却也不至于弱到文兄不屑出剑。”挽了一个剑花,令狐冲双目定神,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有理。”文青挑了挑眉毛,手已经搭在了自己的剑柄上。
……
“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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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输了。”苦笑一声,令狐冲看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长剑一眼。
令狐冲同宁中则相比,思路却是要活跃很多,剑法很随心,所以经常能够出现让人意想不到,眼前一亮的妙招。
不过同样,令狐冲的内力也并不高,剑法上虽然妙招频出,但是岳不群的教导以及他本身的性格导致的冲突,反而让他的剑招时好时坏。
就好像昨晚为了掩饰身份而不使用华山剑法的岳不群!
“承让了。”文青收剑。
“什么让不让的,输了就是输了,不过倒是文兄你,没想到年纪轻轻武功便已经如此了得。”
令狐冲拿出自己的葫芦,有些烦闷的喝了一口酒,随后看了文青一眼,将葫芦递了过去。
“来一口?”
文青看了令狐冲一眼,结果葫芦,稍喝了一口。
“啧啧,我说文兄,你也不怕我下毒?”令狐冲看文青喝得痛快,脸上露出喜色,似乎刚刚的败北也没那么烦闷了。
“你不会下毒的。”文青笑了笑。
“为什么?”令狐冲来了兴趣。
“因为你是令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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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令狐冲与文青比斗的不远处,一身素装的宁中则负剑站在那里,亭亭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