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合就开打,发现打不过就闹。
眼见黑贞德失去攻击的意图,心里那古怪的挫败感带着贞德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直到终于醒过来的咕哒夫揉着脖子带着一脸蛋疼表情走进房间。
“那个,咕哒夫先生,现在怎么办?”
贞德看了一眼陷入“不想和你说话”状态的黑贞德,转头向咕哒夫求助。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这家伙这三天里可是一直想宰了我来着。”
完全无法理解的关系让贞德古怪地看着咕哒夫走到被棉被裹起来的那个粽子旁边,禁锢房间对于黑贞德这一级的从者产生的效果十分有限,那个距离已经可以用“危险”两个字来形容。
“喂,上次说好的东西我拿过来了。”
“你这家伙!”
同时间看到咕哒夫的两手空空,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黑贞德一把掀开被子揪住男人的衣领:“想死吗?”
这番变故让贞德眼神一紧,但是很快男人举起印有令咒的手臂,黑贞德看见令咒后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不过还是闷闷不乐地松开咕哒夫的衣领。
“滚回去,没有带着你说的那个什么虚拟现实的东西,你过来干什么?”
“当然是帮你这废宅收拾房间啊,话说最近你老实了许多啊。”
“又会被打得濒死的哟!”
额,这么形容好像没什么错?
“那家伙苏醒的时候的确是又吵又闹,过来时候的那片废墟你也看见了吧?和咕哒子打了三次又被揍趴下三次之后总算老实了下来,嗯,不能说死老实吧,只是魔力不足到对打打杀杀有些累了。”
咕哒夫转过头看了一眼瞳孔里印着游戏画面,看上去专心致志于游戏丝毫不把房间里另两人放在眼里的黑贞德,微微地叹了口气。
对于没有过去的黑贞德来说,拥有的憎恶就是她的一切,先前着憎恶被贞德称之为虚假就让黑贞德情绪一度失控,而现在咕哒夫与贞德一模一样的提议让她忍不住去猜测咕哒夫下一句话是不是“你的憎恶是只是一个幻影”。
“不,难道你不想看见吉尔吗?我是说蓝胡子金鱼眼那个。”
“吉尔!?”与预想中截然不同的话语让黑贞德睁大眼睛,她很快收起惊容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召唤系统不是被那个怪物砸烂了吗!”
黑贞德急匆匆的追问是个好的开始,至少证明她还有在意的东西。
“嗯,那东西被砸烂了,可是没人说不能修啊。”
“但是……”
“迦勒底的确没有足够的修理材料,但是这并不代表外面没有。”
“外面?”
……………………………………
迦勒底作为研究性质颇浓的迦勒底机关,其内部随着一百年来的研究进行而不断扩大、
只是迦勒底本身的空间有限,与其花费大价钱对其内部空间进行重新改造,不如将不重要的部分迁出迦勒底建立科研卫星城市,迦勒底内部空间留给现象记录电脑,拟似地球模型,近未来透镜,守护英灵召唤系统等等核心设施。
其中被转移到建立在迦勒底附近卫星城市里的也包括各种材料的存储基地,原本可以通过专供通道迅速来往的迦勒底和卫星城市在人理烧却之后就完全失联,时至今日知晓失联真相的迦勒底已经不指望城市里还有人存活,只是如果城市没有被彻底抹消的话,那么便存在着找到修复材料的可能性。
整装待发的队伍面前,作为这个计划发起人的罗曼博士还是显得有些犹豫。
获得材料的最好方法或许是从特异点里获取,可是守护英灵系统的修复材料不是在十五世纪的法国能找到的,况且现在第一特异点在被解决之后与冬木市的特异点一样处于封闭的状态,而遗憾的是那被完全烧成红色的地球模型里,博士一时也找不到距离现在最近的年代在哪里。
最终成型的计划也只是对于现实的妥协,没有人想过能在短时间内就解决人类即将覆灭的危机,那么就不能不考虑避免迦勒底在拯救人类之前就自我完蛋的情况。
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必要的物资。
毕竟……
——不如说这个罪魁祸首出去玩之后,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你说的我都明白,不过我有个问题,外面不是人理烧却状态么,我们就穿着这一身出去没问题?”
“没关系的,你看外面只是人理烧却嘛,也就是说人类贸贸然走出迦勒底说不准就会一瞬间变成灰灰,可是英灵存在于时间轴之外,人类史没有彻底灭绝之前,这些基于人类神话而生的英灵应该不会有事。”
“那我们呢?”
咕哒夫的问题刚刚问出口,肩膀就被一脸苍白的罗曼博士拍了拍。
“额……”
咕哒夫看了看身边的女人,突然觉得一阵胃疼。
“不过那家伙没问题吗?”
趁着拍肩的动作拉近和咕哒夫距离的罗曼博士在男人耳边微微耳语一句,虽然看不见罗曼博士的视线落点,但是咕哒夫也明白他指的是谁。
就在吵吵嚷嚷的探索队伍一旁,换上漆黑盔甲的黑贞德抄着手臂抱在胸前,与众人隔着冷漠的距离散发出一阵高冷。
“随你吧,这边能做的准备都做了,等你们找回材料随时可以修复英灵召唤系统。”
咕哒夫点点头,他看着黑贞德冷漠的身影,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仔细看了几眼之后黑着脸走了过去,一把拽掉从黑贞德耳朵里延伸出来的耳机线。
“你做什么!”
从咕哒夫手里抢回耳机的黑贞德气鼓鼓地看着男人。
好像有哪里不对?
……………………………………
“出发了啊。”
“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呢,博士、咕哒夫问的是‘我们’,你却只回答了咕哒子一个人的原因就转移话题,关于他的状况不告诉他可以吗?”
“无法相信他人并不算是优点。”
对于达芬奇的调笑,罗曼博士只是轻轻摇摇头。
说话中的罗曼博士突然停住嘴,猛地转头望向合上的大门,嘴唇在那一刻苍白得失去血色。
“怎么了?”
连达芬奇也受到感染,轻浮的脸上第一次换上严肃的表情。
“我刚刚想起一件事情。”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