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师——天冢汞,正站在半毁的小修道院里。
天冢的周围散落着无数的弹壳,而散布那些弹壳的短机关枪被随意遗忘在了那里。那是特区警备队的规定装备。然而,身为枪的所有者的警备员们却不见踪影。只有象征他们身型的金属雕像,被无情地留在那里。
物质重组。
身怀惊人的炼金秘技的天冢,仅凭触碰便能让生物变成金属。就连处于强大的对咒术装备的保护之下的特区警备队员们也不例外。
天冢仅凭一人,全灭了保护修道院的特区警备队的据点防卫部队。
“…………”排除了碍事者的天冢,一边把玩着爱用的手杖,一边望着挂在修道院的墙壁上的雕刻。一幅金属制浮雕。那是足有两、三张草席大的作品。
虽然从刻在上面的抽象图案看,很难看出想表达什么。但是有时在转瞬间,可以看到有一位女性的模样浮现出来。是有着异国姿容的妙龄美女。时不时好像很怀念似地眯起眼睛,天冢不厌其烦地望着那幅浮雕。
打破那份宁静时间,传来的是男人们粗鲁的脚步声。西装打扮的三个男人,粗暴地闯进了建筑物之中。
“你好,专务专务董事。意外地来得很早呢”缓缓朝背后回过头,天冢向他笑着说。
“约定的时间早就过去了,天冢……你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回答那句话的是被称作专务董事的秃头中年男性。虽然身高不到一百六十厘米的样子,却由于隆起的肌肉和脂肪,不禁让人产生沉闷的威慑感。乍看起来,有一种粗暴又能干的企业人士的印象。
“啊哈哈,对不起。但是特区警备队的喽罗们暂且不论,这里还留着叶濑贤生张开的结界哦。解咒不细心点可不行对吧”天冢以大言不惭的语调说。对那过分傲慢的态度,不知是否因为早已习惯,被叫作专务董事的男人只是烦躁似地哼了一声。
视线转向墙上的浮雕,通称“专务董事”的男人粗野地笑道。
“算了。总之,这就是货真价实的“贤者的灵血”吧”
“你以为,我会看错师傅留下来的遗产?”表情好像在说真让人感到意外似地,天冢摇着头说道。
无视他的话,专务董事走近浮雕。
“不过……怎么看都像是普通的雕刻呐……”
“因为还在睡眠中嘛。在这个状态下,不过是一块普通的金属。叶濑贤生的判断是正确的。比起蹩脚地藏起来,这样挂出来反而更不起眼。不过——”天冢的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他从大衣下取出来的是,晶莹剔透的深红色球体。从叶濑贤生的研究室里夺走的宝石。
天冢把那颗宝石接近浮雕,轻轻地触碰了下表面。
“原来如此,这家伙要那东西就是为了这个么。”站在高处观察着天冢和专务董事的玥瑈现在感觉异常的烦躁,女性状态的下的她只能用王之财宝和靉华。
“那么,现在要不要动手呢?”这么想着玥瑈的背后已经浮现了金色的涟漪。
“那群蠢货!”看到被贤者的灵血给吞噬的掉的几人,且事态变得复杂起来玥瑈吃人的心都有了,就不能让她好好的休息么!
金色的涟漪中不断出现一把一把利剑或者长枪,对着残破的修道院轰炸着。
“应该结束了吧…”话还没说完玥瑈就看到几根巨大的触手正向她所站的地方发动攻击。
“真是麻烦,一次性结束吧!”
金色的涟漪布满修道院的上空,弦神岛上无论是普通人或者攻魔师,吸血鬼都看到了这一幕。紧接着而来的是爆炸声。
晓古城来到没有人的公园时,太阳已经沉入西边水平线。
只记得乘上单轨列车,之后的记忆就全没了。只顾拼命地跑到这里来。其间重拨了几次,但是浅葱没有接电话。
“这是、怎么回事啊……”起初发现的是,修道院的异变。
面前的礼拜堂完全遭到毁坏,瓦砾散落在周围。那是宛若巨大的怪物爬起来,从建筑物内部冲破了一般的异样光景。还有来自外部的狂轰乱炸。而且警卫修道院的特区警备队也不见了人影。取而代之留在现场的,只有躺在地面上的金属雕像们。
晓古城当然知道,那是炼金术师干的。
不过,现在没兴致找天冢。古城寻找的人只有一个。
“浅葱呢……?”
然而,晓古城明白。吸血鬼的不祥之力从一开始就告诉自己。
空气中微微混着气味。至今因为太过亲近而没有发觉的,甘甜的血的气味。那是浅葱的血的气味。
“不是吧……喂……为什么、会这样……”犹如黄昏一般深红的血泊里,倒着一位身穿制服的少女。
装饰华丽到差一点就会违反校规的服装,以及给人开朗感觉的发色和引人注目的发型。然而闭着眼睛的端庄的侧脸上,流露出她那认真的本性。
沉默时明明是无可争辩的美女,却总是浮现出毫无魅力可言的奸笑。然而,她的那张笑脸,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蓝羽浅葱,已经死了。
“开什么玩笑啊……你……不是这样就会死的人吧,喂!”从散乱的浅葱的东西里,有一本从图书馆里借来的烹饪书。指尖上没有以往的指甲油,取而代之缠着几片创可贴。为什么她会受那种“不相称”的伤,即便是迟钝的古城也知道。
然而,古城能为她做的事,如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愤怒地扭曲面容的古城双瞳,闪起耀眼的真红之光。散发出来的惊人魔力波动,让人工大地为之颤抖。眷兽们正面临着苏醒。世界最强的吸血鬼——第四真祖在血液中使役的来自异界的召唤兽。它们正呼应着古城的愤怒,想要无限制地暴走。
“请等一下,前辈。前辈!”
雪菜拼死奔向古城。不过,被放出的爆发性魔力阻挡,别说要接近,连留在原地都做不到。
“古城,放心吧,浅葱还没有死。”运用幻术术式遮挡着自己女性身体的玥瑈,站在发狂的古城旁淡淡的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古城用里的抓住玥瑈的双肩。
“哼,自己看不就是了。”玥瑈体内的魔力运转起来弹开紧紧抓住自己双肩的古城。被弹开的古城,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摇摇晃晃得向浅葱走去。
“前辈!”
“不要过去,这里就交个他吧。”伸手拦住跑向古城的姬柊,玥瑈淡淡地说道。同时想到“浅葱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了,希望你能好好的抓住机会吧。”
没错,没什么道理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在帮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创造机会而已。
“古……城……?”在瓦砾四散的道路上,容姿华丽的女高中生,正在笨拙地坐起上身。
“啊痛痛痛痛痛……呜哇!?这是啥,到底咋回事啊!?”低头看见破烂的制服和沾满血迹的双手,她发出了不像样的悲鸣。
瞧着她那毫无紧张感的样子,在旁紧张等待着他苏醒的古城都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她不可能还活着。这根本无需站到旁边确认,理应无论呼吸还是脉搏都停止了才对。因为她刚刚身体被狠狠地斩裂,沉在了血泊之中。
非吸血鬼的普通人类,不可能从那种状态下复活才对。
“浅葱,吗……?”古城提心吊胆地问道。
诧异地抬头望着那样的古城,浅葱有点愉快地笑起来。以感觉不到多少风韵的奸邪表情笑着。
“不然你以为是谁呀?话说,呜哇,这是咋了!?”站起来的浅葱,注意到周围的惨状后放声大叫。
倒塌的修道院建筑物。被破坏的公园。崩塌的道路。对此她会惊讶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不知道她是否会相信。就在刚才,她自己也是这片被破坏的光景的一部分。
“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是……”用松一口气的语调咕哝的古城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
看着这些,雪菜也浮现出安心的表情。
满身血迹的浅葱,不可思议地盯着放声大笑的古城。
“我就说了没事的,还有旁边的炼金术士偷看够了吗?”看着古城和浅葱的傻样,玥瑈也不禁露出了笑容大声说道。
“敏锐的观察力,可惜…”天冢话还没说完,砰!一声爆炸声过后他所站的位置已经被利剑给布满了。
站在旁边的姬柊用着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玥瑈背后金色的涟漪和露出的半截利剑。
“还是让他给跑了么,这下真的是麻烦了。”看着地上碎裂的练核,玥瑈叹了一口气。并趁古城几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拿走了地上碎裂的红色练核。
“走吧,古城,带浅葱去换一身衣服。而且这次我带你们去吃大餐,算是压惊,随意吃。”玥瑈甩了甩手上的卡带着笑意说道。
“真的!?”浅葱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不愿去的话就算了。”
“我当然要去!”
“我可以带凪沙去么?”
“可以,把夏音也带上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