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地点从一天前就实施了隐秘的管制。
和魔法师们的驱散闲人魔法比起来,这种隐秘的管制措施留下的痕迹要多得多。像是损坏设施的修复作业通知,突如其来的道路维护、在各个小巷外拉起的警戒线。
乍一看让人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故,不断有人在附近驻足又被劝告离开。虽然似乎吸引了更多视线,但从掩人耳目的目的来看,这些措施已然是成功了。
不再看那些同样蒙在鼓里的工程队和警备员,御坂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消失在了阴暗无光小巷内,警戒线外常人世界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耳边,取而代之的是寂静,空洞无物的寂静。
找了个稍微干净的角落,御坂15842把面具摘了下来。
“......呼~,可算是复活了。”,少女毫无形象地背靠在墙上,拿摘下来的面具往脸上扇着风,额前被汗水浸湿的茶色短发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飘荡,“这面具真是闷死人。”
抱怨归抱怨,御坂15842要做的准备工作也不能停下。
先是把面具侧戴到一旁,不至于遮挡住视线,再准备好应急的硬币——虽然没有打算和一方通行再正面怼一波,但总要以防万一。
十几枚硬币不多,但应该足以支撑她逃出一方通行的视线所及的范围了。说不上充分准备,御坂15842她本就没有太多的选择。
叮叮当当的硬币碰撞声在手里响动着,御坂15842轻抛起这些硬币,又重新用电磁力束缚着它们坠落在少女的手心。
......操作起来没有万磁王那么随心所欲,这只是她能力的应用方式之一。限制在Lv4级别的控制力能轻松做到这种事情,多少给了少女一点信心。
空调室外机的嗡鸣声里,水汽在微不可察地震动着的管道上凝结成水滴,无声滴落在潮湿的地面上。惫懒而不愿意流动的空气里,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正在弥漫开来。
盯着硬币发呆的少女忽地惊醒了,毫无缘由的紧迫感让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悄无声息地躲进了更深的阴影中。
就在少女藏好自己身影的片刻之后,另一个御坂无声地出现在了少女先前的位置。
“......错觉?”
单手握着幽黑涂装的步枪,御坂推了推军用护目镜,驻足在原地四处张望。
正在警戒的御坂身上没有任何对于身份的掩饰,常盘台的校服,军用护目镜,枪械,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御坂15842的面前。
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在搜寻上,御坂嘀咕着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往来时的小巷里走去。
这是个脱离的机会。
警戒实验场地的御坂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回头看向才调查过的地方。
“又……?”,御坂低声自言自语,又戴上特制的军用护目镜再次确认了一遍。
透过护目镜增强能力感知后的视角,御坂再次观察无人的小巷。滴落的水珠在空气里形成的细微涡流,运转中的空调高频率震颤着的磁场,无人小巷里电与磁平静的流动。
唯独没有任何可疑的人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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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开了先前警戒的御坂,御坂15842继续朝实验地点前进。
围绕着试验场地形成的圆形警戒区里,几乎在每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都藏着御坂妹们的身影。
这是自御坂15842从研究所逃离后的第一场试验,按理说,这种时候再怎么提高戒备也不为过。
但奇怪的是,一路潜入的途中,警戒的御坂和不明真相的警备员们松懈的样子也不似作伪。
御坂15842和佐天泪子两人歇息的地方离调车场不算远,借助了一点能力提高速度,御坂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到达了这里。
几道铁轨在卵石铺就的大部分地面上交错,汇聚在靠近河岸的出口处。巨大的工程机械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新的和旧的集装箱如山般堆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到了这里,御坂已经不需要再隐藏自己了。
脚下蓝白色的电光急剧亮起,Lv4的水准启动的railway依然能提供无与伦比的加速度。御坂15842轻松越过了围绕调车场四面的金属围栏,瞬间加速到难以目视捕捉的少女在集装箱之间急速运动。
还没等对外面突发的动静有所反应,御坂们停留的集装箱侧面就被一道橙红色的光束直接击穿,一人多高的空洞边缘被烧灼的通红。
极近距离受到冲击的三名御坂几乎是贴着集装箱的另一侧瘫倒在地。所幸这一发电磁炮并没有真正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除了不可避免的眩晕以外,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刮破一点。
受到冲击最小的一名御坂最先清醒了过来。她强撑着身体,拿起枪,指向超电磁炮开出的洞口,神色间没有丝毫的起伏。
突如其来的袭击像是没有让她产生一点震惊或讶异的情感。无神的眼中除了一点先前冲击造成的眩晕外,再无它物。
再无它物,意思就是说,就连站在她面前的御坂15842,她也没有注意到。
“好吧,麻烦的时候来了......”,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眩晕中的妹妹们,御坂15842叹了口气,在持枪的妹妹有所反应之前,伸手抓住了漆黑的枪管。
噼——啪。
妹妹握枪的手在御坂15842毫不客气的电击下不由得松了开。
“FN 2000,警备员部队客制化定制......”,御坂15842翻过枪身,露出弹匣底部的铭文,忍不住啧啧出声,“手感意外地很棒呢,连警备员部队都还没决定换装,御坂就已经装备上了......会不会有种钦定的感觉?”
“钦......定?御坂......”,被夺走了枪的御坂妹思绪逐渐恢复清醒。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御坂15842摆摆手打断。少女一边好奇的端详着原本属于这个妹妹的突击步枪,一边语气轻快地问道:“长话短说,你们的实验就到此结束。是自己回设施还是让我送一程?”
“计划不会就此停止,姐姐大人的行为毫无意义。御坂对姐姐的行动动机提出质疑。”
清醒的妹妹左右看了看倒在两边的御坂妹,三人中还保持着清醒的只剩下她一人了。御坂15842精细控制下的电磁炮本应该直接击晕三人,但她所处的位置离超电磁炮贯穿的弹道较远,幸运的躲过了这一击。
距离实验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但经过身体优化调整并参与实验的人员已经全员丧失了战斗力。无论如何,这一次实验已经确确实实的失败了。
周遭的警戒部队在御坂15842面前毫无胜算,即使呼叫增援也无法挽回任何事。御坂在比对了一番双方的战斗力,像是无力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微动,将拉开了大半的手雷保险推了回去。
早已经注意到的御坂15842轻哼了一声,没有任何表示。
对这些不把自己性命当一回事的妹妹,不管做出什么事情她都不会惊讶。至少有一点,这个御坂说的没错——仅仅是闯入并打断实验的话,只会让参与了计划的研究所提高警惕,直到把她重新抓回那个牢笼。
在想到更好的主意之前,按照剧情原本的发展,借用上条当麻的力量来解决事件始终是最优先的选择。
“第8997次实验数据已汇报,实验取消。”,御坂15842有些走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面前妹妹的身体忽然僵硬了瞬间,神色微妙地变化了刹那,又恢复了平静。在她身前,不知何时换成了坐姿的御坂妹低声说道,“......御坂会自己回去。御坂对姐姐大人最开始的问题做出回答。”
“8997......是吧。”,御坂15842平静地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8999。御坂的体检番号是8999。御坂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