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尚未开始,换下校服的青年男女们身着正装,聚在一块儿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和睦。
除了个别几人。
“突然觉得坐在这里好可怜……”
路明非托着腮将手肘拄在膝盖上,上半身蜷缩成一团,凝视场内那些一看就觉得散发着精英气息的其他人,颇有一种‘不管再发生什么自己也是土鳖’的失落感。
“不要灰心!面包会有的,学妹也会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种时候站在他身旁的芬格尔怒刷存在感,用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拍着路明非的肩膀,示意他振作起来。
“被你安慰我还真是开心不起来……另外我的肩膀都要被你拍塌了!最后,师兄你是德国人为什么还要学列宁讲话啊!”
“……”
其实寒酸只是一方面,和芬格尔认真他才是输了。
事实证明,就算不理他,芬格尔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开话匣子的机会,而一旦打开就如长江流水滔滔不绝。
路明非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顺便换了个姿势,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明明之前恺撒还戴着臭屁的白手套白领巾,领着学生会干部在门外夹道欢迎,更别提诺诺还特别热情地把他们两个拉进来——眼下怎么都不见了呢?
“诶?喂,师弟,那个人……是不是和你一起的那个同学?”
突然,芬格尔的废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
顺着芬格尔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路明非不光是惊讶,而且感觉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绿发,白森森阴鸷的面容,血腥风格的诡异笑脸,紫色燕尾服……这是墨瑟?!
那个待人温和,存在感低,寡言少语,喜欢一年四季用各种冷色调卫衣把自己罩起来,只在自由一日变得特别奇怪的墨瑟?教练这不科学!
“哦?这不是我们的路明非小同学吗?怎么,很惊讶?”
凭借脉冲感知能力,在进来的一瞬间他便把整个安珀馆扫描了一遍,也确定了那些重要的人物在哪个位置。
路明非面色尴尬地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对于这位昔日同窗,他早已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比较合适。
“挺好看的,不是吗?”
墨瑟摸了摸嘴角边上真实的伤痕——通过控制病毒变化,在那个位置确实被他弄出了一条裂痕——然后两根手指轻轻一拉,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现在我总是看到事物有趣的一面,总是笑口常开。”
“原话是:Now.I.see.the.funny.side,now.I’m.always.smiling。”
“……不错,这位学弟很有想法啊!不如以后来新闻部和我混怎么样?”
不知道是粗神经还是什么别的,芬格尔完全不在意他的打扮,相反还大肆夸扬起“从中国来的同学就是有创新精神”。
在芬格尔的逗逼气场、墨瑟的诡异装束双重叠加下,这个偏僻的角落成功吸引了全场每个人或明或暗的关注。
而另一个人的到来,则完全吸引了所有男性的正面目光。
丰沛的淡金色发丝慷慨地垂下,只是在末端用一根白色发带简单地束起;冰蓝色的双眸,总是素白透明的面容胜过一切化妆品。
纯白的束腰礼服,露出如玉般圆润的小巧双肩,细细的锁骨使她在娇小中更显出一种迷人;唯一可能有点不足的身高,也在脚下的那双绑带高跟鞋的衬托下解决了。
墨瑟夸张地行了一礼,脸上的笑容大到似乎恨不得将伤口再撑开个几厘米,零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不是那种爱理不理的睥睨高冷,而是一种熟络的乖巧迁就。
随后她主动挎上了墨瑟特意空出的臂弯,更是说明了这一点。
芬格尔不着调的调侃并没有刺激到路明非,只换来了一个白眼。
不过,到底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呢?
而舞会,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