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就算是一块碎片……至少也不会愿意一直待在一个瓶子里吧?”
既然有意识,能交流,那么就不该有这样的境地,这样的结局对任何生物,都是无法承受的悲哀。
【那我问你,你若是没了半边脑袋,能活下去吗?你如果少了心脏,能活下去吗?我早已“陨落”,离开了这个瓶子,我……大概也会在短时间内消散了吧……】
“果然……你也是在害怕呢……真是一点作为神灵的样子都没有哦……”
【神又怎么样了?!还不是区区妄想……甚至就连自己的愿望都无法完成……甚至因为害怕消失而畏缩不前,我……我……】
“虽然看不见你的身影,你……或者是他,又是把我拖进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但是能不能争点气……把这个世界弄得稀奇古怪又如此和谐美满的可是你啊!决定是否让这里重回正轨可是你的义务……办法总是有的,你这样什么法子也不想,光靠不知何时打开这个瓶子的人,和那个自暴自弃离开这里的家伙,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发出声响。
【我……不想就此消失……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可是见不得别人情绪低落呢,所以还是怀抱着能重新握有尘土的希望吧……还有……”
我感受了一下现在的精神状态。
“人无心,当然可活,你知道比干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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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主,已经确认仪式正在进行。”费迪南神色匆忙地进入了圣城最宏伟的殿堂。
【我知道了,现在有没有什么情况……】长着山羊角的少女已经换上了纯黑色的风衣,这件勾勒出她玲珑身材的外衣一直是她的最爱。
“先兆已经飞往这里,我有些担心,即便它在乎的只是无底深渊中的异动,但是以它这族群一直以来的高傲性格,怕是不能与这个世界善处……”
【至少别让它和我们产生正面冲突,我们对于这片天地以外的情况还知之甚少……如果守备力量不足的话,我可以唤醒一部分献祭者,他们应该……】
“请不要这么想,这是flag!”费迪南义正言辞的摇头,“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请不要犹豫,他们若是能在有限的清醒时间内可以舒展筋骨的话,也是不错的。”
【喂喂……你这旗子立得比我还要离谱啊!】
“我并不担心教域中心处,那里的守卫虽然久疏战斗,但是至少不会害怕和后退,我担心的是某些边缘城市……”
话音未落,一个圣职者便快步走了过来。
“神佑在上,贵安,费迪南主教。”他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
名叫戴泽的青年点了点头。
“主教阁下,石堂城失去了联络……这件事其它主教已经知晓,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在先兆还未到来之前,便已经有了问题,也就是说并不是先兆者带来了灾难,而是它追寻着灾难……”费迪南皱紧了眉头。“对策呢?其他主教该不会不知所措吧?”
“他们调用了一支神秘的军队……我从没听说过这个军队的番号。”
【看来是那支军队了,这在神谕中透露出一点……少年,你的名字和职位能再说一遍吗?】
“戴泽,目前隶属于德尊系教派……”
【我明白了……费迪南,指引后继者前往石堂城。传送肯定已经不顶用了,他应该有快速行动的工具……】
“了解。”没有丝毫迟疑,费迪南转身就离开了这座殿堂。
【至于你……】少女用一双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睛盯着年轻的圣职者,【戴泽,你是否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追求你心目中的启示?哪怕最后的结果可能并不如你所愿?】
“是的,吾主,现在这个时刻,我的追求更加坚定,哪怕我不能从那里回来,那也是我的选择。”
少女从戴泽的身上看到了某些和一般人不一样的东西……
【回到你的教团区域吧,现在,教团长老已经同意你的请求了。】
“真……真的?!”戴泽似乎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谢谢您,吾主,如果我能活着得到启示的话……我必将为您和教团奉献余生!”
戴泽以更加急匆匆的步伐离开了这座殿堂。羊角少女的身影在这宽广的空间内显得有些渺小。
【你当然能够活着回来了……如果你追寻的这条道路给你的回报能让你满意的话……那么,这无疑是应对威胁的最好的支持呢……现在这个时候呐,我也只想回到尼奥罗萨好好地睡上一觉,再也别醒来了……至少在梦境里,不需要操心这么多事情……】
少女慵懒地斜靠在一张祈祷用的长凳上。
她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刚从长眠中醒来的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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