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对吧！楚子航居然亲口邀请他成为狮心会下一任会长啊！”
“是啊是啊，真是太神奇了，原本看他在自由一日的表现还以为是个废柴。”
“不愧是多年不出的S级，连楚子航都这么看好他……”
卡塞尔学生餐厅，穿着墨绿色校服的学生们端着盛满各种食物的餐盘坐在长桌上，菜色的丰盛程度就不提了，不过不管是几年级生，似乎都在小声地讨论同一件事。
墨瑟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啃着汉堡。
虽说所有人都在关心路明非上午的惊人表现，但离他近一点的几位学生也在悄悄关注着他，时不时看几眼轻声议论两句。
大概他自由一日表现出的战力让很多高阶血统的学生也自愧不如吧。
“上午去哪里了？”
突然，另一个人紧挨着他坐下。
熟悉的声音，以及暂时在学院里和他关系能到说上几句话的地步的人，只怕就剩一个了。
“出去？你是在说我吗？我在宿舍睡觉啊。”
墨瑟假笑着继续低头啃汉堡，不用抬头，他大概也知道零此刻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她蓝色的双眸之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复杂和忧郁。
结束了三峡的战斗之后，他生怕以诺玛的神通广大会看出什么倪端，毕竟是传说中的人工智能，还监视了学院的大部分地区，若是消失太久绝对会引起怀疑。
不是对零的信任问题，只是习惯性地不放过任何漏洞。
“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
换了一个话题，墨瑟终于放过了那只剩下面包屑的汉堡包装，转而对可乐发起攻势。
零的样子冷冷的，冰山女王的气场让周围的卡塞尔精英学子们都不由得坐远了些，但不管怎么看还是赏心悦目。
“……为什么不说说你的事？”
零也学着墨瑟的样子，捧了一杯摩卡咖啡在手上，手腕轻轻转动拨弄着银质小勺，只是除了玩完全没有要喝的样子。
“我？没什么事啊，”
“正常人……”
零淡淡地重复了这三个字，从她完美精致却万年不变的小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只是眼中好像充斥着不少想法，就像海面被风吹起了波浪。
最终也没能完全平静下来。
“我的事情……不太好说，也不全是你认为的那样。你跟了那个家伙那么久，他的行事风格你应该都清楚吧？”
感觉情况不太妙的墨瑟急忙开始补救。
“我和他差不多，有很多事情需要时间来筹备……对于他在某些方面我还是比较放心的，所以关于你……”
其实仔细看来，一直没想过联系零确实是他的错。
零还是没有别的表情，不过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整个人的气场似乎也放松下来。
她今天的一点任性也只是因为太多年的压抑，实际上她并非是那种喜欢问东问西关心很多的人。
“其实我不太了解你的，又或者说，也许我很了解你。”
不知不觉间，墨瑟本来浮动的心也平息了一些。
看着眼前这个如人偶般精致单纯到不像话的女孩，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沟通、昨日的对话、眼前的形象，三者逐渐重叠到了一起，有些不同之余却渐渐融洽。
她还是有些冷、有些三无，但是已有了完整的灵魂。
幼年时期的波折不单单教会了她什么叫死亡和黑暗，给了她力量，也教会了她什么叫自由和坚韧。
她不再是一个棋子，一个没有什么自主意识的工具，一个轻易被零号摆布的【皇女】。
尽管血统还是零号所给予，不过没有那所谓的誓言将她的心灵束缚。
“喂，雷娜塔？你不喝点咖啡吗？西伯利亚的冰雪可是苏维埃都挡不住的寒冷哦？”
墨瑟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她，突然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零一怔猛地一怔。
她现在的名字是零号要求的，原来带有姓氏和中名的‘雷娜塔·叶夫根尼·契切林’早就被废弃不用。
理由是零号说‘墨瑟只是说要我照顾你，没说我不能替你改个名字啊’，而她也接受了——甚至有时候零号突然叫她雷娜塔她还会有些愤怒。
对此零号总结为‘女人的心思果然不可理喻。’
现在呢？
她只从面前这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纯粹的关心，和一种可以支撑她给她温暖的力量。西伯利亚的冰雪吗？也许并没有她那时的心要冷吧。
“——那么，我吃完了，就先……”
安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墨瑟打破了僵局。
“手机。”
零没有多余的想法，只觉得是普通的动作。
按着零的提示，他将手机开机，才发现显示有好几个来自零的未接电话，而且大概正是在上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