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一起看雪了啊。”
我站在老房的屋檐下,看着恍若飞絮的洁白雪花,有点陌生。其实每年都会见到,只是每过一年,都像过了一生。
“是啊。”书客娘站在旁边,抬着头,时不时有些雪落在她的脸上,没有消融,留在那里,亦或者擦着落下。
“过了多久呢?”
“才一年呢。”
忽然之间,书客娘的语气变得有些陌生,其实这才是我们本身的关系吧,若隐若现,若即若离。
“大家怎么样了?”
“都过得挺开心的,只是有的时候会冒出几个顽皮的孩子到处折腾,每次处理都很麻烦呢。”
书客娘脸上流露出无奈而又宠溺的神色,我看着她的侧脸,一时恍惚。却摇摇头叹了叹气。
“不能陪你,很抱歉啊。”
“没事的,已经走了很多人了。”
书客娘似乎不想表达失落,挂上一张挺欢快的笑脸。
“已经,习惯了。”
我还是听出了她声音中的不舍,看着她的眼睛,她还在看着雪,雪还是会从她的脸颊滑下,没有留恋。只有一些落得恰当的雪,坚强的挂着。
轻轻的将书客娘搂了过来,她可爱的惊呼一声,然后默默的倒了下来。
“看完这场雪吧。”
“嗯。”
我们一起看着天空,雪还在下着,不过能落在书客娘身上的雪越来越多。书客娘伸出手接住雪,似乎要等到雪堆满她的手心。
这是在远离上海的某个村的故事。
大概十九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