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玛一脸无趣地趴在仪表台上,时不时滚动一下脑袋,双眼盯着起伏稳定的波纹图发呆。
说起来,她也不过是来蹭蹭实习课的学分,真正要说出力,不论操纵船只还是下水都轮不到她——因为有更专业的。
所以用游戏术语来说,她就是求带蹭经验的萌妹子。
‘好想上网,那几部美剧应该更新了……听说这届新生来了几个很有意思的家伙?并且两大会长都在自由一日中吃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胡思乱想中,塞尔玛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唉,又是这种老套的吓人方法。教授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说不定哄孩子时唱的也是老掉牙的儿歌。
“教授,钥匙怎么样了?不会又……”
她无奈地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可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重点是,她感觉到了脖颈间横架着的那一抹冰冷和轻微刺痛。
稍微一动弹,她就觉得自己的皮肤马上要被割裂出血。
“你好。”
眼前的‘人’略微颔首表示礼貌,不过因为看不到表情,所以反而有种诡异的感觉。
在这个天气、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本身就是一件奇诡的事情。
塞尔玛并不是战斗人员,她的言灵也和战斗毫无关系,因此她无法反抗,只能一动不动僵在原地。
“你……你想要什么?我们这只是一艘科考船,没有什么贵重物品;而且事先已经在航道海事局登记过,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
作为精英满地走的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良好的素养还是让她迅速作出了‘回答’。
——看样子她现在还以为这是一名恐怖分子或者别的,来摩尼亚赫号是为了打劫船只。
“放松,别紧张,”眼前的男子貌似叹了一口气,接着拍了拍她的肩头,然后收回了她感觉到的凶器。
“你说我看上去像是那么没品的人吗?麻烦动动脑子,不要以为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路人并且还无聊到打劫‘科考船’。”
塞尔玛一时语塞。似乎她真的……还有点欠缺考虑?
“轰——”
一阵猛烈的晃动摇曳着摩尼亚赫号,塞尔玛一个趔趄,在想到了什么后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甚至不顾陌生男人的威胁,直接扑到仪表台旁疯狂地翻起数据记录。
“轻松,放轻松~不会有事的。”
但——
墨瑟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天知道这剧情安排到底是有多紧凑,原来夔门计划发生的时间就是3E考试那一天的下午!忽略了这一点大概是因为他不记得美国是白天的时候中国是晚上……
其中辛酸,他可是费了老大劲儿才忍住没有拉着塞尔玛抱怨一通。
“全体船员注意!这里是曼斯·龙德施泰特船长!根据刚才专员传递回来的信息,夔门计划依然顺利进行,请各位船员依然坚守岗位、保持必要的警惕!船长参与行动期间,紧急情况请听从大副的指挥!”
船上搭载的广播响起,塞尔玛暂缓了一口气,可是这段话无疑是在告诉墨瑟龙德施泰特已经携“钥匙”下水,叶胜与酒德亚纪也已经踏上了领便当的征途。
难道跑到水底下去阻拦他们?或者直接劫船逼迫他们上来?
墨瑟皱了皱眉,顺手弹出一根利爪以分毫之差擦过塞尔玛的脸颊,“噌”地插入墙壁,逼得还想妄动的她老老实实缩回墙角。
好吧,重新考虑一下,应该存在别的方法。
再说论水战,他一个人也未必能干的过那只龙侍,还需要学院人员的准备和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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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龙德施泰德突出水面,黑色潜水服秉承了作战服修身的特性,大股的水流顺着他强健的肌肉轮廓滑下——还有那只圆鼓鼓的盛放“钥匙”的肚袋。
“钥匙乖,不要哭,刚才取血只是采个血样痛一会儿,很快就好了——再说也不能全怪我啊,你还想把脸凑上去亲亲呢……”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腹部,里面的小婴儿不满的滚动了几下,很快又没了动静。
在水下使用言灵,特别还是【无尘之地】这种看对象消耗的言灵,龙德施泰特感觉比较吃力,双眼因为体内血统的不平静而泛起了不少金色。
“塞尔玛?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好好看着仪器……”
刚刚顺着绳梯爬上来,他就瞥见了塞尔玛的身影,然而同样也是话才出口便停止。
“你好,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墨瑟一面用一个利爪绕过了龙德施泰特的后颈,一面抵着塞尔玛的喉咙。以利爪的锋利程度,只需轻轻一划便可致命。“请相信我,我没有恶意,现在只是为了让双方冷静一下。”
“我现在很‘冷静’!”
龙德施泰特的言语中蕴含着与他发色相符的铁灰色的怒气,墨瑟并不为所动,因为哪怕有一丝机会这位身经百战的教授兼专员也会立刻出手。
他可不想造成误伤。
“那么,请听我说一说这水底下隐藏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