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它挣扎着用那快要崩溃的灵魂带走自己,恐怕自己已经死在那个怪物手里了吧?
这早已被人类放弃,现在又失去其栖息飞龙的城堡无比的死寂,黑贞德抬起头望向城堡的主建筑,从她这里借走圣杯的吉尔正在主持新一轮的从者召唤仪式,不过若论本意,其实黑贞德更想用圣杯先至于法夫纳的伤。
稍显茫然的名字从黑贞德嘴里落下来。
前些时候那场失意的战斗,她原以为吉尔在被斩掉一条手臂之后应该先一步退出战场,可是实际上吉尔却是前两天才回到城堡里,那时候的他不知道最后在那片战场看到了什么,脸色可怕的吓人。
说是可怕也许有点不恰当,那种惊恐的表情更像是动摇吧?
“情报不足……”
“情报……”
远距离感应了一下那片地方的从者反应,这么一个结果让黑贞有些意外,不过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现在这边兵力空虚,不管对方想做什么现在都是最佳时机。
指尖碰触到脸上已经被洗掉的鲜血祝福十字,圣女慈祥而悲哀的目光在心头闪过,成为压倒黑贞德心中犹豫的最后一丝稻草。
她放下手掌,转身向着城堡外走去。
……………………………………
被压榨出所有水分的稻草,只要有一点火星就能烧成一片火海。
不是没有人怀疑过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但是对于在不断的败退中失去一个又一个家园的人们而言需要的只是一个反击的信号,他们甚至没有期待胜利的荣耀,对于这些被从家园赶出来的人们而言,如果不能赢回家园,那么死在那里也是极好。
回到最近的军队驻扎地点的吉尔带着一同回来的盟友忙碌着向奥尔良反击的准备,同时也利用法兰西军队的沟通网络寻找着那些可能存在的自由Servant。
所说在特异点之内加勒底提供的帮助有限,但是通过加勒底那边对于特异点的观测也能更好地把握事情的走向。
最关键的一点是!
从风车村出发最近的灵脉地位于“龙之魔女”掌控的区域内,曾经居住在这些地方的人不是已经迁徙就是已经丧身龙腹,在那回响于天地的狂笑声音里,只有一头飞龙被从天空吸引下来,对着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就差大喊“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男人狠狠抓来。
“我去!救命啊!杀人啦!”
前一刻还耀武扬威的男人转头就向山坡下跑去,一路追上去要把男人嘿嘿嘿的飞龙很快就尝到苦果,被一剑剖开两半丢了性命。
“……那个,Saber?这都快一个星期了,不开心的事情就把它忘记吧?”
“啊,不行,这完全坏掉了。”
咕哒夫扶着额头使劲叹了口气,他抬起头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给Saber打打气,最终视线落到被一劈两半的飞龙尸体上。
“哟西,就决定是你了!”
从者并不需要像是人类那样进食,但是对于大多数从者而言,吃东西追求的是一种肉体上的享受,而这份欲望放在魔力问题由迦勒底解决却仍旧喜欢吃东西的Saber身上更显突出。
一个星期粒米未进差不多已经到达极限,当食物的香气飘进鼻子的时候,Saber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张开“血盆大口”的狮子一口连同咕哒夫的手指也要了进去,在男人疼的脸色苍白的时候,Saber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把咕哒夫的指头吐出来抓着叫花龙肉吃了起来。
看着指头上的牙印,咕哒夫眼角都快疼出了泪花,不过看着终于出现反应的Saber,他叹了口气揉着手指问道:“所以,你被扔出去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起那充满绝望的四个小时,Saber刚刚泛起一点光芒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
“欧罗巴?你真被扔到近地轨道了?”
欧罗巴就是欧洲,咕哒夫估摸着这倒霉孩子怕不是真被扔到了近地轨道,话说从者的身体果然厉害,肉身丢到外层大气竟然死不掉。
对于咕哒夫的反应,Saber咬着龙肉却停下咀嚼的动作,然后往事不堪回首的偏过带泪的眼光。
“不是?欧罗巴……那就是希腊神话里那个?被宙斯变成的牛给上了的那个?”
咕哒夫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拍拍Saber肩膀,所有复杂的心情汇聚成一句叹息。
“同志,您辛苦了。”
面对Saber崩溃的表情,被Saber按着肩膀以死亡速度前后摇摆的咕哒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