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凡者的战争中凡人如此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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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了?”西蒙刚爬上车就听见埃利奥特大主教在向旁边的侍从发问。
“有两个骑兵在前面,看见我们就跑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骑兵?哪来的骑兵?”
“不清楚,对方没有着甲也没有标识,看起来更像是强盗。”
“这附近的情况你熟悉吗?”大主教转向伊莱。
“海门城和海妖城的贸易冲突尖锐,双方都在召集军队,金币像流水一样撒出去,四境的雇佣兵和冒险者甚至愿意长途跋涉过去试试能不能分一杯羹。谁知道这些人里有多少恶棍愿意兼职甚至准备专职当山贼?”伊莱沉思了一会回答到。
“看来对方是谁我们暂时是不会知道了,保持警戒吧,按原路线前进。”大主教敲着马车的窗框缓缓说道。
“我们应该不用害怕这种货色吧?”西蒙向大主教发问,不是说得一个军团才能在野外干掉你们吗?
“当然不用,我只是在担忧可能会藏在这些人背后的敌人。可能会有人看见了马车离开海角城,他们估计会猜到马车里是我,但是应该没有外人知道你们也会跟着我离开。”大主教回答到:“问题是没有人能保证万无一失,恶魔领主和邪神的寿命和耐心都远超我们,伊斯特兰德的名字足够让他们几百年如一日地躲在暗中窥探,等待可乘之机。这可能是一次试探,一群随处可见的强盗,就算抓住了俘虏也问不出什么,完美的阴谋道具。”
傍晚一行人在路边碰到了一个扎营的商队,有好几十人,六七顶大帐篷,十几辆四轮马车装地满满的,他们在营地周围用削尖的木条扎在地上组成稀疏的栅栏,所有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过了一会伊莱回到马车边弯下腰轻轻敲着窗户:“老爷,对方是灰蘑菇商会的护卫,有话让小的代为转告。”
“什么事?”大主教窝在座位里,一脸的不耐烦,拿腔作调的样子让没有见过的西蒙感觉非常有趣。
“灰蘑菇在西境发了一笔横财,回总会的路上不知道怎么被一群原计划去中土碰碰运气的流浪佣兵给盯上了,对方首领好像认识本地的强盗,双方准备合作做票大的。”
“他们不怕被围剿吗?那些商人不会没有信鸽吧?”
“那群混蛋准备干完一票后到了中土就散伙,又不打算占山为王,贵族的士兵就算想围剿也找不到人。”
“所以他们想要和我们结伴而行?”大主教一脸的不屑,抚摸着自己的手指,把一个傲慢的贵族表演地惟妙惟肖。
“是的,我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一群连剑都拿不好的蠢货当然希望能得到我们的保护,他们说愿意为您仁慈的保护献上礼物。”
“让他们的领队过来和我谈。”大主教似乎有点意动,犹豫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趁着伊莱去和对方谈判,大主教拉上窗帘,关上窗户低声说道:“按以前说好的,你们是我的侄子和侄女,我们是去永恒之城朝圣,伊莱是管家,记得不要露陷,还有泰蕾莎,记得一直戴着兜帽,不要让他们看见你的脸和头发。”
“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走?”
“因为敌人可能多得超出预计,而且八成在前方设下了埋伏,想要不让人怀疑地通过这里难度会非常大,和商队一起走反而比较安全。”
“如果商队也是陷阱的一部分呢?”
“山贼只需要一点点幻术就可以诱导,死了一批还有一批,商队可不一样,他们有自己的驻地、资产和担保的贵族,如果商队中有恶魔或者邪神的探子,一旦被发现的话我敢保证邪教徒们会伤筋动骨。”大主教笑了笑:“圣堂的利刃可不是拿来装饰的,我们镇守着中土。”
商队领队是一个胖乎乎圆滚滚的家伙,身上穿着华美的熊皮大衣,里面是丝绸衣服,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旁边的武人是护卫队长,膀大腰圆,盔甲非常崭新,武器似乎保养得也很好,但是应该只是个凡人。
“像你这样的人似乎不应该只带着这么点人马。”伊莱化身狗腿上前盘问到:“衣服料子不错哈?”
“我是罗马的希维尔家族的子爵,你的主人是什么身份?”大主教报出了自己的伪装身份,用左手不停地转着右手拇指上的戒指,纹章在戒指上闪闪发光。
“家父是海妖城西弗家的伯爵。”好听的声音从旁边的马车上传来,应该是一个妙龄少女:“感谢您的仁慈,光明在上,能在这种荒郊野外遇到向您这样荣耀的贵族是我的幸运。”
风吹过马车外的帘子,车窗上是一层薄纱,单薄的人影印在纱上,隐隐约约,充满了朦胧美。
“能为您这样美丽的少女服务是我的荣幸。”大主教笑着回答到,随后转向胖子商人,一脸冰冷:“说说对方情况。”
“我们路上遇到过不少几批佣兵和冒险者,上周手下的伙计照看马匹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有人在传我们在西境发了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几天在和我们经常交易的村庄借宿时村长半夜偷偷跑来告诉我们有山贼和佣兵要联合起来谋财害命,然后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就有人骑着马在后面跟着我们了。”
大主教用手指敲着剑柄陷入了沉思,马车上的少女再次发出了声音:“有您的保护相信那些宵小之辈绝对不敢造次,请允许我送上这份礼物以表谢意。”
胖子商人赶紧从旁边的马车上取下来一匹毛毯:“真正的索伦斯游牧人编织的羊毛挂毯,足足有两人高六臂宽,上面织着精美的各色骏马,源自灯塔城巫师们的秘制颜料,鲜亮持久,你看这里……”
大主教微笑着听他介绍完了,示意伊莱把东西收起来:“既然我们要在接下来的旅途中同行,那么我想知道您是怎么安排的?”
“当然,再往前走上四天就是河滩镇的土地了,到了那里我们很容易得到镇里民兵的支援,所以强盗们必须在此之前动手。”少女的语言里透露着掌握一切的自信,显得相当胸有成竹:“他们已经跟了我们好几天了,我想这群乌合之众的耐心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今天晚上我们在这里摆出扎营固守等待援军的姿态的话敌人应该就会放弃埋伏自己围上来。”
“优秀的计划,就按你说的办好了。”埃利奥特大主教或者说希维尔子爵大人主动揽下了探路的工作,大概是星环绕过了一圈半的时间后三位圣堂武士骑马奔回,后面追着二三十个同样骑着马举着刀的家伙,他们追到了山坡脚下就停了下来,举着刀剑对马车和长木棍围成的简陋防御阵地发出嘶哑难听的吼声。
“他们在说什么?”
“听不清,距离太远,而且口音太重。”伊莱满不在乎地回答:“不外乎是威胁恐吓之类的东西。”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毕竟你不能指望一帮从未受过正经教育的人知道什么是公认最高贵最文雅最有文化最有逼格的罗马腔吧,说实话我觉得他们听都未必听过。
很快下面那群家伙就喊累了,开始原地下马休息,等到下午的时候黑压压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涌了过来,正所谓人一上千,无边无际,人一上万,遮天蔽日。虽说敌人应该只有几百人,但是这声势已经让营地里的马夫和仆役两股战战了。
我方总计五十七人,其中儿童两人,西蒙本人和泰蕾莎,少女两人,马车里的伯爵之女和她的侍女,马夫和仆役共计二十二人,护卫十八人,每个人都配有锁子甲和十字弩,再加上胖商人和他的两个会计,九位圣堂武士,一位大主教。敌方大约有四百多人,其中有五六十名骑兵,一大半的人没有什么像样的甲衣,举着五花八门的武器和大大的木盾。
大主教不会轻易出手,圣堂武士们不希望暴露身份,至于商人本人的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兵力比大概是五十比四百,也就是一比八,拥有甲胄的人则是二十八比一百五,接近一比六的比例,用孙子的话来说就是介于十则围之和五则攻之之间。防御工事非常简陋,只能勉强阻挡一下骑兵,难怪那个商人这么希望我们能够协助他们,甚至为此奉上重礼。
“今天天气不错,”伊莱忙着检查刚刚上弦的反曲弓,对着远处试着射了两箭:“很适合战斗。”
“我们胜算如何?”西蒙环视周围发现没有外人靠近之后低声问到。
“害怕了?”
“当然不会,我好歹训练了这么久如何握剑,如果会被这种家伙吓到我爸会气疯的。”
“确实不用担心,这种小规模战斗的胜负从来都是精锐士兵决定的,而我们是精锐中的精锐。”伊莱试着对坡下的人群拉了一下弓:“这个距离上我可以在他们冲锋的时候给他们一个一个地点名。”
“我很好奇他们能承受多少伤亡。”西蒙舔了一下嘴唇,天真的语气中带着少许残忍,熊孩子果然是最可怕的生物。
“不会太多,一群为财而死的乌合之众而已,没有信念也没有荣耀的人就算拿起了刀剑也配不上战士之名。”
一直到了傍晚下面那群强盗还没有进攻的意思,营地里开始生火做饭,西蒙爬回了马车上。大主教似乎去和克莱尔聊天去了,关的严严实实的马车里只有泰蕾莎一人摸黑坐在那里。
“你这是在扮鬼?为什么不点灯?”西蒙被吓了一下,银发白衣,从上到下一片纯白,跟女鬼一样,还好女鬼没有这么漂亮的。
“这里人多眼杂,大主教不让我用。”泰蕾莎闭眼养神,轻声说道。
“那你这是在冥想?”
“嗯。”
西蒙找不到话题,只好安静下来默默地坐在那里,泰蕾莎闭上眼睛靠在车厢上,微微蜷缩身体,双臂抱怀,银色的发丝搭在肩头,顺着衣襟滑落到胸前,素颜不施粉黛,但依然没有一丝瑕疵,让人不得不感慨大自然的造化之神奇,绝非人间的雕塑家可以企及。西蒙借着车窗间隙透过的余光默默地欣赏着眼前的绝世名画,没有照相机真是太可惜了。
“你冷吗?”不知道过了多久,西蒙突然注意到泰蕾莎的手臂似乎在微微颤抖。
“还好。”
“那……你害怕吗?”
泰蕾莎睁开眼睛,盯着车窗的狭缝,太阳已经接近完全落下去了,只有远处的山脊上还有一条金边:“我讨厌恶魔。”
“什么?”
“我遇见过一次恶魔,那次也是在野外,也是这个时间点。所以我讨厌现状,总让我想起当时的情景。”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那是丰收节,那一天整个城堡都会非常忙碌,各种各样的人进进出出,我趁着父亲不注意从家里溜了出来,带着负责照顾我的艾达姐姐到处乱逛。”
“你这么轻松就溜出来了?”西蒙怀疑地问到,骑士以耳聪目明著称,巫师们诡异的侦查方式要多少有多少,城堡里面更是戒备森严,就凭一个四岁小孩能溜得出去?还带着侍女?
“当然没有,我后来才知道我妈妈一直偷偷在背后跟着我们,是她故意把我们放出去的,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眼里。”
“你妈妈真好。”没想到你这么文静的女孩也曾经皮过啊,真是难以想象。
“是啊,我在外面疯玩了一天,直到被母亲抓起来为止,然后她一个人带着我去了她的秘密花园,城外森林里的小湖,一个小小的地脉节点,还有不少果树,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地方,包括我的父亲。母亲跟着我们的时候一路上买了很多吃的,晚饭就是在湖边野餐。”泰蕾莎的嘴角无意识地翘起,显然这是一段非常温馨的记忆:“我们就坐在那里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说好了要一起看星星。”
“然后呢?”
“然后那群恶魔的信徒就这样冲了出来,还有一只影魔潜伏在其中一个人身上,母亲护着我且战且退。”
“后来?”西蒙的心揪了起来,如果没记错的话泰蕾莎的母亲似乎牺牲了?难道就是这次战斗?泰蕾莎是不是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所以才会这么沉默?所以她这么冷漠不是因为三无而是因为心病?
“后来母亲杀光了它们,畸变的肢体和恶臭的血液吓得我生了好几天病。”
“诶?”西蒙没回过来神,杀光了?这个剧本不按常理出牌啊,不过真的好霸气啊。话说这帮恶魔信徒有没有智商啊,五打一还被反杀会不会玩啊,连这点判断能力都没有吗?不过有智商的人也不会去当恶魔信徒吧?
“等我好起来的时候艾达姐姐已经不在了。”泰蕾莎情绪非常低落。
“不在了?难道她?”
“当天知道我和母亲行踪的人应该只有她一人,不过也不排除出城的时候被看到了的可能性。虽然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但是父亲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把她送去乡下的庄园了。”
“父亲在城里大肆搜捕,抓了很多人,也杀了很多人。母亲查到了这些人与罗马城的一些贵族有关,所以等不到我醒来就去联系大圣堂了。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直没有时间回来……直到……那天晚上是我见过她的最后一面。”
泰蕾莎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眼睛越发湿润,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终于有一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裙子上。随着这滴眼泪的流下,泰蕾莎彻底忍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哭了出来,西蒙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肩膀,努力用自己的身体温暖怀里的女孩:“抱歉,我不该提到你的伤心事。”
只听见咔哒一声,大主教提着油灯打开了车门,伊莱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看见车厢里的情况都愣了一下,还是大主教比较经验丰富,或者说脸皮比较厚,若无其事地低声说道:“外面情况比较危险,今天晚上你们在这里休息吧,伊莱会在外面警戒,有事叫他。”
“敌人不会夜袭吗?”
“夜袭这种战术对军队的素质要求太高,而且不确定性也太大了,一般强盗都不会用这种战术,而且今晚月亮不错,他们没有机会的。”
“事实上这群蠢货睡得比猪还死,连派出扰袭部队这种疲兵战术都用不出来,实力也就这样了。”伊莱在旁边解释道:“总之相信我们,不用担心。”
两个人退了出去,带上车门,周围重回黑暗,但是感受着怀里的温暖西蒙感觉非常安心。过了一会西蒙听见一句若有若无的低语:“谢谢你西蒙,成为圣堂武士对我真的非常重要。”
第二天西蒙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浑身不出意外地酸痛难受,还好骑士学徒的恢复能力让他很快摆脱了困境,泰蕾莎坐在对面,神色如常。
“发生什么了?”
“强盗们开始进攻了。”
“这么快?我还以为他们会再围上几天。”
“商队放出了信鸽联系附近的骑士过来解围,他们最多只有一周的时间,围不死我们的。”
“我去看看。”西蒙跳下马车,看见有人在拿布拍打外围的运货马车,伊莱站在一旁抚摸着弓弦。
“敌人这是放火了?”
“派了二十几个长弓手过来当着我的脸摆下火盆放箭。”伊莱笑了笑:“我特地等到他们开始放箭了才出手,一个人都没有活着离开。”
“如果他们直接烧山呢?”
“风向不对,而且雪还没化净没那么好烧。”
“接下来敌人会怎么做?”
正说着山脚下的简陋营地里有了新的动静,一团散乱的人群在几个骑兵的驱赶下从里面涌了出来,就像牧羊犬在赶羊一样。接下来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完成勉强的整队,西蒙看得都有些不耐烦了这帮家伙才组成一条勉勉强强的战线,一字平推了上来,但是必须说,蚯蚓都比这个一字来得要直。
商队护卫队长大呼着调集手下组织防御,护卫们拿起了十字弩和盾牌准备射击,仆役们也分到了武器,场面非常混乱,有人在低声祷告,有人在大口喝酒,有人蹲在一旁两股战战。
伊莱活动着手指站在一旁,没有人敢来打扰他,显然刚才他展现出来的箭术为他在人群中赢得了相当的威信。两名圣堂武士在检查围栏和马车的固定,剩下的都围在营帐中央的三辆马车旁拱卫着子爵大人。
护卫队长跳上了一辆运货马车,用剑敲击着盾牌向着手下做战前动员:“听着,下面是一群最卑劣的强盗,他们可不知道什么叫做仁慈,更不会要什么奴隶,抢劫然后屠杀,像魔物一样可憎。不要有侥幸想法,投降也一样是死,逃跑更是死路一条,所以握紧你的武器,对着敌人砍下去,干掉他们我们才能活,就像面对魔物一样,懂了吗?!”
他大吼了一声,继续鼓舞军心:“我们这边可是有着一整队真正的战士,训练有素的护卫,敌人只不过是一群愚蠢白痴的乌合之众而已!看看刚才吧,整整两打鸭子被一个一个钉在地上!剩下的还在原地晕头转向搞不清情况呢!赶跑这群烦人的苍蝇,到下一个城镇我请你们喝酒!砍下敌人人头者每个十枚星芒银币!”
“哦!”下面瞬间沸腾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古人诚不欺我。
接下来护卫队长把手下赶回防御位置等待敌人上来,随着敌人的战线越过了一个不起眼的土包,一直死死盯着下方的护卫队长挥下了高举的手臂:“放箭!”
向斜上投射的十字弩落入了敌人队伍中,有两三个人发出了惨叫声,还有一个人一声不响直接倒在了地上,其它的箭矢直接落在了地上或者定在了木盾上。
下面有骑兵驱赶着举盾的家伙们冲锋,有一小部分人丢下盾牌越众而出,然后其中有些倒霉蛋被早有准备的护卫们用第二把弩钉在了地上,仆从们跟在他们后面低着头上弦。于是整个战线的速度又慢了下去。
“这个商队还真挺有钱的,护卫装备不错。”伊莱站在原地评头论足。
“你为什么不拉弓?”
“射了二十多箭,手臂酸痛,没多少体力了。”
“敌人已经冲上来了,你还有体力近战吗?”西蒙白了伊莱一眼,虽说伪装要小心谨慎注意每一个细节,但是我怎么感觉你角色扮演玩的非常开心呢?扮猪吃虎有这么好玩吗?
“所以我先撤后休息了。”伊莱随手拉弓射死了躲在马后面指挥的骑兵,带着西蒙返回营帐中央,三个圣堂武士走上来接替了他的位置,作为预备队站在护卫们后方以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