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炎熔钢,龙血淬火,以龙之力锤炼,以龙之鳞试剑,它比机敏更锋利,比灵魂更坚韧,比美德更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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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的好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寒冬渐渐消退,西奥多伯爵结束了他密集的聚会日程,准备开始着手管教他的儿子,某一天晚饭后母亲转达了他的命令:“明天早晨来训练场,我们开始正式训练,是时候结束你的放羊生活了。”
“正式训练是什么?”
“教导你如何成为一名骑士。”
“我想当巫师。”
“可是你天生就是成为骑士的材料啊。”
“我不懂。”
“骑士的力量来源于血脉,他们的体内天生就流淌着以太,给他们带来强大的力量和坚固的防御,巫师需要的是对以太的敏锐感知,而骑士血管里流淌的以太偏偏让他们的感知变得迟钝。”母亲抚摸着西蒙的头,温柔地解释道。
“我的体内流淌着以太?”西蒙感到疑问,我的体内?我怎么没有感觉?
“是啊,从小时候开始你就天天闲不住,到处闹得鸡飞狗跳的,还记得吗?”母亲微笑着说:“你现在还感觉不到体内的力量,不过当以太耗尽的时候你会感觉到疲惫、寒冷以及虚弱。”
西蒙回想起当年和克罗叔叔去森林里狩猎的经历,难怪我感觉自己的耐力好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我当不了巫师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啊,既然充盈在体内的以太会让感知变得迟钝,那就把以太都抽出来就可以了。平时保持体内以太的枯竭,战时迅速恢复充盈。可是巫师的道路本身就难以前行,在感受以太的美妙的同时还要拒抗祂的诱惑,在身体空乏的虚弱感下坚持骑士训练,最关键的是战斗后抽走以太的痛苦。”母亲盯着西蒙:“那种精神上的折磨就像是把血液从你体内一点点抽走,每时每刻保持着无力的虚弱,只为了战斗那一瞬间的强大,能坚持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西蒙认真地思考了很久,抬起头对母亲回复道:“可是我真的想试试。”
“如果你坚持自己的决定,”母亲露出了笑容:“我去说服你父亲和其他人,加油啊西蒙。”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课时间了,但是拜尔学士没有离开,他一直在等待西蒙醒来,似乎有什么话要讲。
“老师您还在这里啊。”
“我想和你谈谈昨晚的事。”
“嗯?”拜尔学士表情相当严肃,看来非常看重昨晚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对圣堂的事情了解多少,但是一个只是想试试的人注定无法在这条路上坚持下去。”拜尔在西蒙身边坐下,让视线与西蒙平齐:“你的母亲说过只有信念足够强大的人才能坚持下去,信念源于情感,而世间最强烈的情感莫过于爱与恨,恨太过偏执,所以圣堂武士都是为了守护与责任而战的高贵勇士。恕我直言,小少爷,在你的身上我没有看到这些东西。”
“渴望的情感够不够强烈?”
“不清楚,你渴望什么?”
拜尔学士认真思考了一会,郑重回复道:“在我看来您的想法太过天真,不过既然大人愿意支持你,我也无权干涉,希望您能得偿所愿。”
“谢谢你的关心,老师。”
第二天西蒙天不亮就抵达了训练场,西奥多居然身着盛装站在那里,像是在出席什么隆重的典礼。
“这么漂亮的衣服不太适合我们现在的场合吧,父亲大人?”
“六岁生日是贵族子嗣举行授剑仪式的时间,你本应该在这一天得到自己第一件武器,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一个睡得像头冬眠的棕熊的小家伙举行仪式,所以还是把它保留到你开始训练的日子比较好。”
西奥多伯爵郑重地用双手转交给西蒙一把短剑,尺寸相当适合西蒙现在的身材,剑鞘是简单的皮革,剑柄镀银,花纹相当朴素,剑身光滑的可以当镜子使用,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龙钢锻造的护身短剑,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我六岁那年从你的爷爷那里拿到了这把剑,现在它是你的了。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所以从现在开始熟悉一下龙钢的特性吧,你会爱上它的。”
西蒙楞了一下,今天伯爵大人意外的好说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没学过怎么保养刀剑。”
“龙钢造物不需要太多的保养,只要每次用完之后归鞘前擦干净就可以了。”
“你已经六岁了,是时候开始正式的训练了,过段时间我们会带你回湾流堡,见见伊斯特兰德家族的其他人。拿好它,愿你的心能够守护你的剑。”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挥剑一千次什么的。”西蒙喘着粗气说。
“锻炼五感?”
“巫师可以从以太的流动中读取信息,我们远比他们迟钝,所以对我们而言五感和反应速度可以在一瞬间决定生死。”
听起来好强,掌控身体?不知道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就这些要锻炼?”听起来不像骑士倒像是刺客啊。
“技巧和经验需要通过对战来获得,更强大的精神、更深厚的魔力和更健壮的身体是骑士一生无止境的追求,不过那是你下一阶段的课程。”
更高,更快,更强。可以,这很奥运。
“起来,继续训练,接下来每天早晨记得准时起床,尽快学会掌控自己,希望你不要给伊斯特兰德和我抹黑。”
你知道吗,我刚刚开始有点不再讨厌你了。西蒙心想着,爬起来,感受着肌肉的酸痛,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奔跑,隐隐似乎有暖意从胸口出发,流向四肢百骸。
经过了大约一周的训练,西蒙逐渐开始可以感受和控制体内的暖意,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流淌,不知道是经过的路径是血管还是其它什么。这个发现让西蒙开始思考以太究竟是什么,又是以何种形式存在于体内,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对于人体解剖是什么看法。
今天西蒙的训练是和西奥多伯爵练剑,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能看出来伯爵大人对西蒙的进步非常满意,具体证据就是这几天他一句嘲讽的话语都没有说。西蒙高举钝剑然后挥下,被格挡后转向侧面再度砍下,几秒内两个人就过了十几招。西蒙努力挥舞不适合他身高的长剑拼命进攻,西奥多沉默地防守,像铁壁一样坚决挡回西蒙的每一击,偶尔抓住机会的反攻也只是点到为止,真是一位尽职的教练。
突然西奥多双手握剑向前踏了一步,把西蒙的剑刃推向左侧,西蒙被推地后退半步,重心有点不稳,心里顿时冒出一个念头:“要遭!”。果然西奥多立刻跟进,连砍三剑把西蒙劈地坐在地上,剑锋直指西蒙咽喉。
“面对实力相当或者在你之上的对手一定要保持重心,不要急躁。你的任何冲动都会给对方轻松击败你的机会。”
“只有身经百战的冠军骑士才能自由地在战场上像舞蹈一样操纵自己身体的每一部分去杀敌,那需要无数次血与火磨练出来的直觉。对你而言,冒然突进倒霉的可能远大于交到好运。”
“和更强者对抗胜负本来就不由你决定,幸运的话你会耗到他的疲惫和失误,不过绝大部分情况是你倒下,然后你的战友接上,直到一方彻底倒下为止。”西奥多站在原地等待西蒙自己爬起来。
“我答应你母亲送你去圣堂修行,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放弃武技训练,在战场上唯一可靠的就是手中的剑与盾。”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