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下,黑色的云层与黑色的天空交融,构成了单调的色彩。
月亮的光芒穿透了厚厚的阻隔,努力的把来自那颗金色星球的光芒传递到这里。
冰冷刺骨的气流传递到了每一个人身上,你可以让它暂时的离去,却不能忽视它。
如果这世界上有神的话,至少在这点上,祂是公平的。
在一栋小屋里,徐民天所在的小队正在休息,没有灯光,也没有燃烧着炭火的铁皮桶,更不会有映像中,冒险者豪迈的笑声。
有的,只是沉默,或许有防核材料因为胸膛的起伏而互相摩擦的声音,但也就只限于此了。
徐民天觉得自己很难忍受这样的环境,于是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出来一连串的噪音。
他觉得自己需要出去走走。
环顾四周,貌似没有谁还醒着,他又检查了一下相关规则-在自己的脑海里,印象中,并没有什么出去一定要有人陪同的规定。
缓缓推开门,他自己一个人迈步走出了那栋屋子,满地的银灰色的房子反射着月光。
光并不强,但是徐民天觉得很刺眼。
他借助着头灯在自己的地图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画下了记号。
稍微出去走走,就二十分钟。
徐民天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望着街边整齐的房屋,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聚居区的那狭小的街道,和街道上那随处可见的黑色或者褐色的污迹。
他开始厌恶这一切,他开始厌恶这整洁的一切。
狠狠的一脚踢到路边某一栋房子的门上,门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脚印。
他看着那道脚印,觉得自己掌握了力量-可以随意破坏别人居所的力量。
于是他开始沿着街道,一栋一栋的,在房子上留下痕迹。用脚踢,用手肘砸,用背靠。
反正里面也不会有什么东西。他想着。
在发泄完自己的情绪之后,他回到了那栋他和他的小队暂时栖身的建筑,拖着疼痛的身体,陷入了沉睡。
但是,就在他回去之后,某一栋铁皮房里面,某个新生的生命,又重新睁开了那双疲惫的眼睛。
在看到仍然是一片灰色的世界之后,再一次绝望的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