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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能夠飛的尚恩來說,想要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回到地面上去其實完全不是什麼困難的事,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方法也有挺多的。
而其中最簡單、最省時間的,就是直接飛到平台邊緣處隨便的一個地方直接往下一跳、將身體交給地心引力就可以了。
在自由落體狀態之中的重力加速之下,作為會飛的魔物的尚恩完全能夠省略掉花費在各個高塔內走樓梯或是在平台中間尋找作為空中通道的空洞的麻煩、並且以一個比登上高塔時短上不少的時間直接回到地面上。
嗯,換個簡單點的方式說的話,就是跳樓的速度絕對比走樓梯要來得快。
反正是一只能夠飛的鳥,只要不是故意地想跟大地親密接觸的話,區區的高空墜下對她而言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危險。
本就對於自己丟失不見的行李極為在意的尚恩準備要用的,自然就是這麼樣的一個省力省時間的方法。
心裡盤算著要找一個怎麼樣的方位、以一個怎麼樣的姿勢來一個以公里去計算高度的高台跳……樓的尚恩眼下正在做的就是要飛到這個最頂層平台的邊緣。
不是說她們剛才所使用的紅色的高塔已經不能用了,只是尚恩有顧慮到萬一在自己跳到一半的時候,下面出現了想要飛上來的魔物時的情況,然後在再三思量之後決定了要找別的地方。
畢竟在那麼一個相對狹窄的地方進行自由落體的時候碰上障礙物的話,她也沒那個把握說自己一定能夠好好的避免交通意外的發生。
想到那種兩只魔物在半空之中相撞然後一起變得血肉模糊,或者是更加糟糕的,對方是一條巨龍或者別的什麼,像是給自己安上了推進器的魔像之類身壯力健而且硬得過份的魔物的話,那種只有自己被撞得血肉模糊甚至是變成一灘糊在對方身上的肉醬……
尚恩就覺得欲速則不達這一句話其實還是很有道理的。
本著小心為上、注意飛行安全的大前提,這只鳥認為自己還是找個廣闊一點、萬一出了事也有足夠轉圜餘地的地方應該會好一些。
而這樣做的話,那她首先要幹的就是要從旅館這一邊穿過大半個平台,等得她到了平台的邊緣位置再說。
和剛才被柴郡貓找到之前那在街頭上徘徊時飽受四周景物所帶來的刺激煎熬的狀況不同,這下子心裡已經著急得像是被火燒一般的尚恩根本就沒有去留意在平時足以讓她為此而羞怯上大半天的東西,只管認準了一個方向之後自顧自的直直地飛過去。
就連路上有幾只看到她那個高仿得唯肖唯妙,因為實際上就是真貨,的打扮而希望請她一起用水晶球拍照留念的小粉絲也被她無視掉了。
甚至為了要避開這些干擾,在一次差點被攔住之後,尚恩就默默地再一次提高了自己的飛行高度、讓自己變得更加難以被底下的東西干涉到。
然而,就在尚恩為了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地面上而爬升到比平台上更高的建築還要高上不少的高度的時候,她卻突然間開始整只的哆嗦了起來──一股不曉得是誰發出、不曉得從哪裡來而且濃厚得足以讓一只沒怎麼修習相關的感應技巧的鳥也能夠清楚地感受到的、類似是惡意的感覺突然就在這個時候爬滿了她的身體、讓她感到了極度的不適。
那是一種彷彿有誰正在用目光【舔】……尚恩知道這兩個詞實際上湊不到一起,但她也情不自禁地用出了這個說法,彷彿有誰正在用目光【舔】遍她的身體表面每一吋的感覺。
由尾巴上起到了方向舵的作用、組成了一個扇形的閃電狀尾羽和長著鱗片的腳爪開始,慢慢地爬到了她那光潔的大腿,爬過了她為了方便飛行而特意選擇的短裙,爬上了……
別說爬到哪了,才剛剛在自己的大腿上感受到那種不懷好意的感覺的時候,尚恩就已經覺得自己要受不了了。
明明自己已經特地將自己所在的高度提升到一個不是特地去往上看就絕對不可能會被看到的高度了,為什麼還會有魔物像這樣的注意到她的?
而且還要是一個在這個視野連一點點障礙的地方也沒辦法發現到來源的,既不是在天上飛著、亦不是在地面上跑著的傢伙弄出來的感覺?
一種……跟被【嗶】態注視著差不多,不,已經可以直接被算作是變【嗶】盯著看一樣的感覺……
被弄得渾身發冷、彷彿下一刻就會因此而凍僵一般的尚恩像是要擺脫這些惡心的感覺一樣的,二話不說的就一扭腰、併合起自己的雙腿,讓自己以一個更加流線、風阻更低的姿勢朝著天上再飛出了十來米然後進行了加速,顯然就是想要甩開給了自己這個感覺的傢伙。
但是十分可惜的,事實是哪怕這只鳥使出了渾身解數、出盡了吃奶的力,正在以一個尋常魔物眨眨眼之間就能夠完成進入、通過以及離開她們的視野的速度高速飛行著的尚恩還是一點點成功擺脫那個感覺的跡象也沒有。
那種不適感如影隨形地死死的貼緊了她的身體、更肆無忌憚地在那上面不停的遊走。
完全接受不了這種感覺的尚恩見勢頭不對也不由得的放棄了本來的打算、將自己從那直接地前往平台邊緣的路線當中抽了出來,猛地一拍自己的翅膀、在空中對準了一座平台裡的建築物之後來了一個角度極大的轉向。
然而,已經像一道青綠色的閃電一樣切進了建築物的陰影之中,甚至是更進一步地開始繞著建築物來飛行、期望能夠藉著建築物上各種豎立著的結構提供的遮蔽以及其他建築物的障礙來將那個感覺甩開的尚恩卻十分不爽的發現到一個事實……
那就是,即便是她已經用上了比之前還要快速、比之前還要靈活、比之前還要難以預測的飛行姿勢,她身上那個讓她感到不適的感覺還是好好地像一塊貼身膏藥一般的黏在她的身上。
就是她在繞著某一幢建築物的煙囪繞了好幾個圈子、讓自己的身體能夠時不時的處於最少有一邊被煙囪遮住的狀態裡頭,那個感覺還是一次中斷也不曾出現過。
感覺上,就像是有誰正在以一個用特定的角度恆定在她身上的、寸步不離地跟蹤著她的視角在視【嗶】著她一樣。
而且還是一個快得以她的速度也完全沒有辦法擺脫的傢伙。
不單是擺脫不了,就是尚恩想要用暴力的方式去解決,這只從一開始就沒有現出身影的傢伙也是一只沒有辦法靠放電來對付的對手……
應該說,對方根本就沒有親自出現過,就是想要打架也無從說起。
這下子就是用屁股上的尾羽去思考,尚恩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已經徹底地偏離了她原來的預算、滑落到一個她不曾想像過的局面裡頭了。
不過哪怕是這樣,身為一只鳥的尚恩還是有一張最後的、在她自己看來足以解決現在的問題並且來個絕地反擊、徹底地翻盤的牌的。
那就是……別去管中間發生了什麼、總之按照著原定的計劃老老實實地跳上一回樓。
只要對方沒有掌握如何在天上飛的能力,那無論她有著一個怎麼樣厲害的跟蹤或者是偷窺手法,在得到了重力所帶來的加速度幫助的尚恩面前都只不過是能夠遠遠地目送雷鳥青綠色的尾羽消失的蝸牛而已。
什麼跟蹤、什麼變【嗶】,只要對方不是什麼會飛的魔物的話,尚恩就不相信有能夠在那種情況之下追上自己的【嗶】態。
嗯,她把預言類型的魔法給忘掉了。
因為自身的健忘而得到了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實質支持的自信的尚恩當下就下定了決心,要強忍著不適感、無視掉路上遇到的一切,直接的衝到平台的邊緣然後跳下去。
呃,聽起來是有一點點像是要輕生啦,但是敬請放心,因為尚恩是一只會飛的鳥,是摔不死的……大概。
想好了要怎麼辦之後,覺得自己雖然處於劣勢但多少還是有些足以用來翻盤的資本的尚恩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咬緊牙關、從正在繞著轉的建築物之間飛了出來。
不出她意料的,那一直都沒有停下來過的、被舔舐一般的感覺還是一點停下來的意思也沒有,還是死死的緊跟在她的身上。
弄得這下子除了感到不適之外,更多的還是覺得氣憤的尚恩的臉不由得冷了下來,心裡盤算著等到自己拿回那些能夠證明自己的身份的文件之後一定要進行報復、讓這裡的警察機關好好地整頓變【嗶】問題……
但是還沒等她在心裡想好要怎麼樣將那只傢伙煎皮拆骨,她的面前就已經出現了一列長長的圍欄……在她以全速飛行時,區區一個小區大小的平台已經快要被她穿過去了。
「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回來好好教訓妳的!!」說罷,尚恩便進行了最後一次拍翼,在身體從上方越過了圍欄的同時將翅膀收起、直挺挺的衝了下去。
呃,聽著挺像是喪家之犬在逃跑前會說的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