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百合子她们收拾好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们的行李很少,只有源氏的一个蓝绿色双肩背包。说起来源氏真是够可以的,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脸,上戴着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皮面具,我都差点没认出来她。
钻进来接我们的岛田家的车里,青年坐进了驾驶座。
青年张嘴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出发吧?时间很宝贵的,可不能浪费在等待和扫雷这种事上啊。”
“啊,好的。”青年自动忽略了我的后半句话,而岛田姐妹则是看着窗外,假装没有听见。
车开了,十分的平稳,只有看到窗外的旅馆在渐渐后退才发觉车已经开动了。
一个小时左右后,我们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座山上。山占地不大,不过南侧却是近乎垂直甚至有些向内凹陷的峭壁。而东西两侧的山坡上樱树林十分茂密——天知道那树是怎么在那同样十分陡峭的山坡上生根发芽的——所以只能从北侧上山。
虽然如此,被城市包在中心的这座山的北侧也绝非你说上就上的,毕竟这不符合基本法啊。
总之,这些原因再加上自古以来,这座城市就是以这座山为中心,导致了这谜之位于市中心的山一直处于无主的状态。
直到二十年前,一对外地的年轻夫妇以低价从一个失败的投机者手中买下了这块地。
之后的一年中,这对夫妇请了人来修路、开荒,并在山顶的小平地的南侧造了一座房屋,住下。
夫妇感情和睦,妻子十分喜爱樱花,于是山坡上开满了樱花,人们都称此山为花村。
虽然风景美好,但山脚高大的实木大门确是阻止了人们一探究竟的步伐,使人们只能在城市中看着那十几层楼高的山坡上,每年五月樱花盛开的场景,而感叹造物的伟大。
但据我所知,这里既然是岛田家的基地的话,那么地下工程的建设应该不会少的,说不定整座山都已经挖空了呢。
在回忆的过程中,黑色轿车也已经在漆黑夜中来到了山顶。青年司机一路漂移甩尾灵活过弯,在尤为狭窄地形复杂的盘山道上,而且还只有车灯照明,岛田家族果然人才辈出啊。
不同于漆黑的盘山道,山顶上明亮的橘黄色地灯照亮了另一扇木质大门门外的一片平地,寥寥停着几辆不同款式的车标明了这里是一个停车场,大概一共能停三十几辆车的样子。
“我们到了。”青年停好车跑下来给我们开门。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百合子竟然夹在我和源氏中间睡着了。
“喂!笨蛋哥哥,到家了哦~”
“百合子你给我起来啊!”
“这位小姐……”
所以这种智障的人生就是简单啊。
……
“那么,这位就是我们的家主吗?”说话的是跪坐在我们面前的一位已经头发全白的长者,脸上的皱纹以及深邃的眼神透露出了智慧的气息——嗯抱歉我是外貌协会的。
“是的没错。”我回应了长者,看着旁边躺在被褥之中熟睡的某人,不知为何感到一丝疲倦。
“如果真的像您之前所说的那样的话,还真是帮了大忙呢。那接下来请允许我先检验一下这位的身份,两位先去隔壁房间歇息一下如何?”
“那先这样吧。”起身,和源氏离开了这个房间。长者挥手示意门口的两个保镖,或是说保安一样的黑衣人,两个黑衣人就将我们带到了隔壁的一间等大的房间,随即关门退了出去。
和刚刚见面待的房间一样,这间也是面南的木质装潢,整间房间一共也没有多少现代器具,除了稍有些昏暗的吊灯就是那与房间格格不入的大落地窗以及拉上了一大半的白色薄纱窗帘。打开窗,是一块木质平台。月光依稀投过层云,将平台下的山崖照亮。平台就这样从悬崖边探出峭壁,木质支架将其撑起,不过还是很危险的感觉。
看向左侧,刚刚和长者谈话的房间似乎并没有平台,只是一扇纸窗而已。柔和而发暗的灯光将纸染成和谐的橙黄色,在远处的城市背景下显得十分黯淡。
“小姐们,长老让你们过去了。”是刚才的黑衣人来传达的信息。真是的,既然只要这么点时间就不要让我们换房间了啊!
源氏放下背包,和我一起回到刚才的房间。
“首先,我代表我们岛田家感谢两位小姐对于我们家主的帮助。说来惭愧,家族的人赶到打扫战场的时候,就只剩下那尸山以及家主的弓了。”我们刚刚坐下,这位大概是长老的人就发话了。难得的,百合子已经醒了,眼睛不知为何稍微有些发红。“既然如此,为了表达谢意我们可以满足两位的……”
“好了,昂先生,先让她们住下吧,时间不早了,感谢的话以后再说。顺便把我的弓箭拿来吧,摸不到武器的感觉可真不好。”百合子难得正经的发言打断了这位,昂先生。
两位保镖听到后将我带到了刚才的房间,而源氏泽是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我看了看已经指向凌晨四点的挂钟,动了动手指,呼出了熟悉的系统菜单就下线了。
------------------------------------------------------------------
“这,这怎么可能呢!红外、声呐真的都检测不到吗!会不会是仪器……那么那真的不是迷彩?但附近一百米都没人出现,是超长距离空间魔法?不可能,现在的传送记录也只是将10千克的物体传送76.233米罢了,传送一个人,还是那么长的距离,这,这不符合基本法!时间魔法?回到……过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可是回到了……一千八百秒之前!这……无论是哪一种都,都不是我们能抗衡的啊!”理应十分有尊严的家主抓狂地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