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茶室,似乎是世语在国中时代最中意的地方,温和的灯,一个老旧的电视机,链接着自己的PDA, 播着一些的不知所谓的东西。
世语为自己斟起一杯茶,自己喝起来,一边瞧着老旧电视机里播放的视频。
百年前的时代,二战刚刚结束,那是山利坚最傲慢最骄狂的时刻,他们挥舞着星条旗,等着从欧洲撤回的士兵么,每天早上,孩子们都会默默地聚集到国旗下,轻轻喊一声,【上帝佑护山利坚】,比起在邦联共和国国旗下的先锋队们还专注,还真诚。
视频画面一转,一个人愤怒的独白响起,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改变了,变得不再是你自己了。
你让人们指着你,告诫你,你现在很糟糕。画面转到离克松的水门事件,格林顿性丑闻,最后,一架加速中的客机冲进那高耸的双子塔。旁白继续陈到出令人愤怒的事实,你开始找理由,像个无所适从的影子,让我告诉你吧,这世界不是都那么美好,每天都能看到彩虹和朝阳,它是个非常刻薄非常恶毒的地方,不管你再怎么强壮健硕,他会把你打到跪在地上,让你永远永远跪着....如果你让他得逞.....
画面一转,一片废墟中的双子塔中人们开始准备重建,在数月间废墟被清理殆尽,高楼重新拔地而起,旁白开始吼起来,所以,这与你多强壮无关,这只与你能承受多大打击,却还能在那样的打击面前站起来有关!懦夫才要指望着别人来诠释我们做不到什么事情,我们不是!我们不是!
背景音模模糊糊地出现另一个人的声音,他对着数千人,用尽他七十岁的老迈躯体的余力,大吼着;“We are going to make Samerica Great Again!我们要,让山利坚,再次伟大起来....”
世语平抑着内心的激动,他记得,那是马克·彭斯发在智库系统上的一段视频,是岛田历史课的一个扩展阅读模块,他在离开图书馆前把这个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这对因为工作而迷茫的他来说,不得不说,是一剂高浓肾上腺素。这一段数分钟的视频,就像刀刻一般进到了他脑子里。
他意识到,他还锁在心象世界里,只是,这样的心象世界,是我的,还是那位被夺舍的星灵先生的?
卡啦,茶室的木门松动,似乎是有人在外面解开了门锁,吱呀一声,一个身高接近四米的蓝影,走了进来。
茶室本身很小,在这个巨人钻进来之后,变得更加拥挤,世语放下茶杯,沉声道,“你输了。”
星灵的浑厚声音在脑内响起,“你也输了....”
是的,没人赢了,心象世界的对决,没有赢家,世语没能吞噬星灵的记忆,星灵没能清除灵魂内的异物,相反,两个生灵被揉捻成了一个记忆体,一个灵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唯一可以区别的方式,是两个不同的人格,人类的人格,和星灵的人格。
“所以现在可以坐下来谈一谈么,傲慢的卡莱。”
在那份被揉捻起来的记忆中,世语知道他属于星灵中的卡莱一族,世世代代效忠圣堂武士和星灵高等议会,或者叫,康科雷夫。
世语从茶桌下抽出一个更大的杯子,满上茶,示意巨人般的星灵坐在自己对面。
四目相对,黑暗的眸子,湛蓝的眸子,“当然可以,脆弱的泰伦人。”
“我控制百分之八十的时间,但是我会替你做你想做的事情。”
“为什么不反过来?”
世语盯着茶水里浮动的叶子,“先说说你想做什么吧,我会跟你一起戴着这个奇怪的面具活下去的。”
“回到星灵的聚集地,告知大执政官这里发生的一切,协助黄金舰队,追杀这个实验的主持者,hunt,and kill!”
世语浅笑,“追猎,杀戮,讲得好,讲得好,”他把头伸近,盯着星灵的麻瓜脑袋,“巧了,这个纳鲁德博士,坑了我,这个谈判无论结果如何,他也得死。”
“追加条约,”星灵补充了一句,“摧毁他剩余的试验产品,我不信,他只会造出你这么一个不净的怪物。”
“听听我这边的把....尽管我最后要找这个纳鲁德算账,我承诺他的事情,还是会完成,我要....宰掉.....莎拉·凯瑞根,或者你的记忆里,【刀锋女王】。”
呵呵哈哈哈,星灵的狂笑声响起,“你在开玩笑吧,你拿什么去杀掉虫族的主人?就凭我们手里这两把破刀?”
“两把破刀,数十亿泰伦人和数亿星灵希望她死,你觉得我们一点机会没有?”
“更没机会了不是么?”星灵摊开手,做出一个类似泰伦人的动作,“几十亿人都希望她死,她还活的好好的。”
“所以你应该放弃么,”世语用力地放下茶杯,“我在你的记忆里看到了,一座座星灵城市被虫族所屠戮,妇女孩子,没一个人放过,因为他们是虫子,这场战争,是你死我活的种族战争,不是单纯的文明冲突而已。”
星灵顿了一顿,“泰伦人,我敬佩你的勇气,也许高等议会多一些你这样的人,这场仗就不至于打得这么糟糕,菲尼克斯大人死了,塔萨达执政官死了,我们像难民一样向别人祈求居所,堂堂主教大人竟然要向黑暗圣堂武士,那些野蛮人,求取一个荒芜的星球,安置我们的人民!”
世语静静地坐着,回忆着过往,“你也看到了把,我的记忆。”
“被一个女人杀死,而且还是以那般耻辱的方式,出卖自己人类的身份,只为了那无聊的复仇,把自己变成了这样的怪物,我觉得,你的想法,就是一团可笑的混沌。”
点点头,我们的影子,都是失败,正在那里风光的,是那个不死的少女,是那个虫族的女王,“你甘心么?”
“你甘心么?”
两个人都摇摇头,怪物伸出了手,人类伸出了手,两只手,握在了一起,世语似乎有些感动,这世上,还终于,尼玛,有了个可以理解自己的人,都是一帮失败者,都是一帮loser,“想做什么事的时候,吼我出来就行。”
星灵则静静坐下,“我会在这儿等着,动作,快点......”
世语推门而出,一切幻像如同玻璃渣一样被扫去,手术台的银光披散在这尊四米的外星人身上,那个塔达林正用猩红的眼睛调整着自己胸前的水晶阵列,纳鲁德还在抽着雪茄,“做得好,我已经调整了你的水晶,你可以被塔达林舰队回传,当然,你的身体里藏着一个炸弹,如果我发现你没有去执行任务的话,你知道的。”
“这种废话就不用讲了,即使你不装这个炸弹,我也会替你完成这个事情,那个凯瑞根,就是个屠夫。”
“一个技术上的问题,我的第一站...是哪里?”
“梦莱斯,一颗月球,你要去保护一件.....古文物....”
“什么古文物。”
“钥之石....的一部分....”
“有点意思,我一个人去保护那个什么我都没见过的破玩意儿,连具体的敌人都不清楚,你是派我去送死么。”
纳鲁德邪异地笑道,“哦哦哦,别激动,新生的星灵先生,”
“有一群星灵一起跟你作战,一帮子塔达林,是的,跟你身边这个狂热分子一样。清楚了,你是卡莱,可别把他们当亲戚了。我已经把你的灵魂波动调制成了塔达林的波形,我要你做的是,谁都可以取走那个钥之石,唯独虫群不可以。”
“哦,所以你漏掉了关键情报,有一帮恶心的虫子对你的古文物很感兴趣,”
“当我解锁虚空能量对塔达林舰队感知的屏蔽时,你就会被跃传回塔达林的战舰上,少说话,完成任务。”
“任务完成了呢?”
“我会去找你,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扯淡,你觉得,塔达林会放心把我留着么?”
“你放心,他们等不到那个时候的.....”
纳鲁德声音越发森冷,似乎对自己的未来不抱什么期待,可见,这第一次的任务,就有栽倒的可能。
“对了,我想要点人类的兵器,你有么?”
纳鲁德打趣样地瞅着他,“还是不习惯不当人的感觉?”
“我还是不喜欢和恶心的虫子们玩近战。”
纳鲁德右手对着一块墙壁上白色的砖头猛地一砸,砖头被压入墙壁的瞬间,手术台在吧嗒一声巨响中翻了个个,一具宽阔的棺材,被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轻武器如电磁枪,重武器如小型镭射钻头,陷阱类如小型蜘蛛雷。
“我明白了,如果我死了,这个手术台,瞬间就成了我的棺材是吧,你真tm讲效率啊,纳鲁德。”
“你知道的,不喜欢废话,挑挑你喜欢的,准备出发。”
只有三根指头的大手,在窝起各色枪支的时候,都觉得如同玩具一般的小玩意,把电磁枪轻甩到空中,“不得不说,星灵力气真大,这把大枪,轻的跟小孩子玩的水枪似得。”
世语不再浪费时间思考到底选择哪样,扛上两把电磁枪,肩膀上挂着十圈电磁针弹,皮包里装着五枚电磁炸弹,黄金的战甲在手术灯下显得格外耀眼,“嘿嘿嘿,有点意思.....”
纳鲁德手指按在脑门上,解除了这个实验室边缘的虚空能量封锁,“踏出这个实验室,你就会进入我的时间线,走几步,你就会被跃传进塔达林舰队,好运,我的仆人。”
“你随意...”
四米高的蓝色巨人拽住门把,甩开铁门,碰一下,在【冲锋】中消失.....
数十米外,巨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