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但都市的霓虹,依旧那么妩媚。城市的夜不甘寂寞,仿佛白日的一切都是虚幻的,那夜晚妖艳模样才是这座城市的真实面容。
在霓虹灯火下,总有那罪恶在阴影中蔓延伸展,就好像昙花的开放一般极少有人查识。亦有可能那些得知真相的人,以不在人世徘徊。或者只有无知的人才是幸福的吧,看看那些在酒吧里纸醉金迷的男男女女,在夸张的扭动自己的四肢。而狩猎者就隐藏在他们之间,我们的狩猎者好像找到了他的猎物——一个戒酒消愁的少女。他已经在这些天狩猎了不知多少猎物,他几乎在一瞬间完成了他的犯罪计划。他走上前与少女搭话他拍了拍少女的肩头:“嘿!这地方可不是你这样的小女孩儿,该来的地方。”女孩借着酒气用那带着她这个年龄应有的一丝叛逆的语气说:“嗝~我才不是小女孩儿,嗝~我今年18了已经成年了,嗝~”她一边醉醺醺的说一边打着那带着混合着果汁味道的酒嗝,这让狩猎者的兴致增加了一些。
他继续说道:“好好好,你不是小女孩儿”语气里带了一丝戏谑与嘲讽。
女孩儿当然也听出了他的嘲讽,当时就表现出了不满“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本小姐?”语气里充满了愤怒仿佛那一碰即燃的火药桶。“好好好~是我错了还不行吗?Waiter给这位姑娘来一杯COSMOPOLITAN,给我来一杯Vodka加冰”下完单他对那个女孩儿说:“姑娘还能喝吗?这杯我请~”语气里充满了温柔。不一会儿酒保就把酒端到两人面前,女孩儿看都没看,举起酒杯将面前橙红色的酒液一饮而尽。他询问女孩儿道:“失恋了?”女孩儿答到:“嗯!”他追问:“因为什么呢?”女孩儿气愤的敲着吧台的面板说:“那个混蛋!那个混蛋!那个混蛋居然背着我找别人!!我们在一起七年啊!从小一起长大啊!他最后居然跟我说……跟我说……跟我说只拿我当妹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男人接到:“喂喂大小姐,你可是连我也骂进去了,我也是男人啊喂!”“对不起失态了。”少女说完举起男人那杯Vodka到人口中,喝完一对香腮泛起了迷之嫣红。男人笑了笑好像想起了什么,对少女说:“你很爱他?”少女就算是醉了,也依然不假思索的说:“很爱!非常爱!爱到无法自拔!”“很明显,你不爱他,不然你也不会不假思索的回答。”男人说着点了一支烟。女孩执拗的摇了摇头,男人笑了笑吐了一口烟。那烟气在少女朦胧的醉眼中仿佛高处烟云,但生理上的嗅觉还是呛得少女咳嗽个不停。男人看着少女咳嗽的样子又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他顿了顿对少女说:“你爱他在哪里?”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说:“爱就是爱啊!嗝~有什么原因啊?”男人说:“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没来由的爱,也不可能有没来由的恨。”少女想了想说:“要说爱在他哪里……大概是他的对我温柔体贴吧……”“那就结了,你爱的是身为‘哥哥’的他,你爱错人了。”男人仿佛奸计得逞般的露出了微笑。女孩恼怒的挠了挠头说:“我就是爱错了能怎么样?我就是爱他啊!”……
就这样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仿佛身后的舞池和舞池里劲歌热舞的男男女女和他们二人无关一般。期间有好几位女人打算对男人发起攻略打算让男人看上自己从而放弃身边那个青涩的“妞”,但都被男人以自己身旁有人拒绝了那些搭讪的人也都自觉的离开了。此时无论外表上看还是两人交谈的内容来说,外人都以为两人是私交多年的好友。男人不知道,当他自以为自己是在狩猎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猎物了。当男人给少女讲述他学生时代的韵事的时候,发觉口渴他正举杯欲饮才想起来了他的酒已经被少女喝了。这时酒保很识趣的为他递上了另一杯Vodka,酒保说:“这杯我请。”说完笑了笑。男人也对酒保一笑举杯痛饮,一杯酒下肚男人觉得不对。再一看刚才的酒保已经不见了,男人知道坏事了。男人看了看时间对少女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家里人会担心的。”女孩也不知是醉了也不知是故意的执拗的说:“不!我还要在玩一会儿。”男人双手捧起少女的脸,让少女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然后男人说:“我说你该回家了!”语气里充满了不可质疑威严。少女感觉男人盯着她的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既像远古巨兽的眸子一般冰冷又像父兄一样温柔,她感觉自己又恋爱了。顿时酒气消了不少,于是用像小猫一样大小的声音答应道:“嗯~”
于是男人好像要躲开什么事物一般,很不绅士的带着少女冲撞过舞池里的人群。用近乎是撞开的方式把酒吧的大门打开,然后也不顾出租车上有客没客,非常迅速的拦了一辆有客的出租车。把车上的乘客拉下车后男人也不解释,把钱包随身丢给了那位倒霉的乘客。那位乘客本来欲与之争辩,看到这种情况也只得悻悻离开。
临别前少女说:“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吗?”男人摇了摇头。少女不服输的又问:“QQ?”男人笑着又一次摇了摇头。少女说:“那你能给我一个拥抱吗?”男人双手背后,用那近乎已经被破坏的声线说:“很抱歉……我们还是陌生人……”少女撇了撇嘴说:“你的名字总能告诉我吧?”男人说:“就叫我雷锋吧。”说完男人惨笑一声,少女听完也笑了。少女问男人道:“我们还能再见吗?”男人说:“一定会的,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冰蓝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望着出租车离去的方向,男人温柔的一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已经布满鳞片,已经不能被称为双手的利爪。忍着肌肉撕裂一般的剧痛,向着那黑暗的街角开始了他的逃亡。男人继续向着黑暗中前行仿佛这样能让他心安一些,突然一阵光猝不及防的打在他的脸上。此时如若顺着光芒的方向看去,就会发现男人的两侧眼角补满了细小的鳞片。男人顺着灯光看去发现了四个持有武器的男人,其中一个正是刚才的那个酒保。男人好像是对酒保又好像自言自语的说:“执行官?”刚刚那个“酒保”打扮的男人没有理会他开口道:“党为民,一九九二年出生,JS省无锡人,文化程度高中,污染时间2017年9月30日,同年12月被列入观察行列,2018年九月我部派出专员前往歼灭,任务失败,目标化名为蒋爱国,至今杀害包括专员在内45人,危险等级A,对吧?”男人沉默了,原本狰狞的面孔也变得平静,他问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酒保”身侧的那位执行官说:“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显然执行官并没有理会他的质问,“是!!”党为民怒吼道。“酒保”笑着说:“认罪就好,但就算你不认我们也依旧要处决你。”说着举起手枪瞄准了党为民。
就在那“酒保”即将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党为民窜到“酒保”面前用自己的利爪贯穿了他的胸膛。就在同一时刻“酒保”身后那两名执行官胸前爆出两朵血花。一瞬间四名执行官只剩一人,然后一阵枪鸣打破沉寂的世界,但又归于沉寂,枪鸣的那一刻党为民感觉子弹就在自己耳边擦过。他仔细感觉自身状况却发现自己没有受伤,他看着“酒保”手中泛起白烟的枪口,才明白原来是死去的“酒保”由于肌肉紧缩扣动的扳机。他看着最后那名执行官,露出了渗人的微笑。他一边走向那名执行官,一边打量着这最后一只“猎物”。血迹淋落在这最后一名执行官白皙的脸上,那个人眼睛紧闭就好像害怕面对这血腥的一幕一样。党为民乐了他心想“这个执行官不会是个新手吧?”想到这里他就更开心了,他一边嘿嘿的笑着,一边舔食着利爪上的鲜血,就这样党为民一点点的靠近了这位执行官。随着党为民越发的靠近这位执行官他就越发的感觉风在吹拂过他的身体,就在离那个执行官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时他停下了脚步。党为民问他:“你还有什么遗言吗?”一直沉默的执行官开口道:“你为什么放走了那个女孩?你明明可以在我们找到你之前杀掉那个女孩离开又或是和女孩一起走的。而且据我所知死在你手上的48人中有36位女性剩下的除去你的父亲都是专员,可以看出你的目标都是女性。你为什么单单放过了她?”党为民对他的回答又或说是问题感到诧异,他原以为这个新人执行官,或者哀嚎又或是喊救命或是求饶什么的。这种疑问式的回答,很明显不是他党为民想看到听到的。于是他不耐烦的说到:“我的猎物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执行官用一种党为民很不喜欢的语气说:“你我都知道,这不是你内心真正的答案。”党为民愣了愣用很小的声音说:“她很像我死去的妹妹。”执行官也楞了一下说:“你妹妹是怎么死的?”他说:“癌症,我父亲拒绝治疗妹妹,后来妹妹病死了。我也因此得到了力量,也把那个吝啬的死老头杀了……哈哈哈……”说到这党为民癫狂的笑了笑。转过头对他执行官说:“说了这么多我也该送你上路了,执行官阁下~”说完他扑向了执行官。与此同时党为民觉得自己的身边有一缕青丝划过,他本能的把头一偏然后只觉得身子一轻便失去了平衡扑倒在血泊中。
党为民只觉得很痛那是超越人类疼痛极限值的痛苦,他想去叫喊可疼的无法发出任何声响。他的左臂连带着左侧肩膀被整齐的斩断,飞出的肢体就在他身旁不远处。胸腔内的脏器清晰可见,内部的脏器有些甚至还在抽搐。他看着那个执行官依旧紧闭双眼,而且手持一把不知从哪里拿出的带鞘的太刀,可疼痛不允许他多想太多,冰蓝色的瞳孔亮起伤口处停止了流血并结上了暗紫色的冰霜。党为民正想上前进攻执行官,只见那执行官轻轻挥动太刀,俨然第二道青丝向党为民飞来。党为民想要倒退可为时已晚他直挺挺的奔那条青丝而去,他的头颅倒飞了出去,一切都终结了他最后的意识中闻到了一抹非常浓郁的酒香,他想:“好香啊,不知道那个失恋的傻女孩儿还好吗?对不起啦不能再见了,妹妹哥哥来看你了……”已然没有了气息。
执行官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对着党为民的尸体道:“出来吧,酒神狄奥尼索斯,不用躲了我看见你了。”这时只见党为民没有头颅的身体缓缓站起,残缺的左臂迅速生长出来,身上也长起了倒刺。身体走到党为民的头颅前举起头颅重新接在脖子上,头颅接着脖子上的那一刻,他的额头上瞬间长起了皇冠模样的骨质尖角。
扭了扭头颅“党为民”开口道:“竟然能察觉我的存在?你是A级?又或是S级?”这声音既沙哑又畸形,在普通人的耳朵里就是噪音。那执行官开口道:“本来这次的目标就是你而已。”“呵~你这小家伙口气到不小,你知道吗?就算是执行局局长也不敢对我这么说话!”沙哑的噪音又一次从“党为民”口中传出。说完“党为民”又一次向执行官发起了冲锋,一道道青丝向他袭来他都灵巧的躲过。他一步步的逼近那个执行官,执行官始终双眼紧闭一步步的向后退去。被闪过的青丝切断了路灯,而那路灯正巧砸在两人之间,“党为民”飞速后退,而执行官巍然不动任凭路灯惊起尘土落在身上。空气酒香愈发浓烈风也越发的喧闹,“怎么样小家伙这酒香可好?”“党为民”问到,被询问的那人开口道:“很抱歉我不懂酒,而且我千杯不醉。”说完挥起太刀,又是几道青丝向“党为民”袭来,可是那执行官的步伐却有些摇曳。看着那摇曳的步伐“党为民”越发的兴奋,他躲过袭来的数十道青丝,继续向前逼近。就在那一刻“党为民”的利爪离执行官的头颅还有一寸距离时。
那人终于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那是一双碧绿色的眼眸。瞳孔中散发着青绿色的火焰,火焰俨然已经飞出了眼眶,那火焰好像是要烧尽一切能被那双眼睛看见的事物一般猛烈。执行官低语道:“领域张开!”拔出了太刀向“党为民”哦,不!是酒神狄奥尼索斯砍去。无数的风儿向狄奥尼索斯飞来,就好像他正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人形台风一般。狄奥尼索斯惨烈的哀嚎:“你……你……不是执行官……你是——‘王’!!!”说完他无力的倒下了,连带着党为民的尸体一起化为了尘土。
执行官望着尘土随风飘散的方向叹了一口气,收起太刀带上墨镜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他对电话那边说:“喂,我是辰!任务完成目标清除,另外那三个实习生死了,麻烦通知家属发放抚恤金,然后药品‘netc-400’实验效果不明显具体的实验报告我晚一点发给总部”
说完挂掉了电话,然后他融入到黑暗中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