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从开战到现在,情况一直像这样相持不下,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源治从头到尾都没有使用过一个技能,只是凭借着⑨重必定100%伤害的特效在与对方肉搏;但另一方面也同样不容忽视——这只幽灵嘎啦嘎啦的战斗经验老练到不可思议!
虽然在一开始,被愤怒支配的嘎啦嘎啦还只会像个狂战士一样嗷嗷叫着冲锋,不过随着战斗的进程,它所表现出的战斗技巧变得越发娴熟了。助手于是也并不急于打倒对方——反正我这边皮厚血多你又打不死我,万一玩崩了还可以开新生续命,实在不行我再放怪群殴嘛,节操这玩意又不能吃,这么好的陪练上哪找去?
与抱着这种修行般心态的助手相比,嘎啦嘎啦所体会到的简直就像是一种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喝多少急支糖浆都冲不下去的深刻蛋疼感。生前就老于战阵的它自然也感觉到了对方的摸鱼行为,然而彼此间绝对的力量差距却让它根本无可奈何。无论是骨棒的挥击、借助体型灵活优势的身体技、利用可以在攻击时瞬间实体化的身体发动无视防御的冲撞攻击、乃至于出人意料的火焰喷射全都无功而返,从头到尾除了燎掉了对方一缕头发之外根本没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再联想到助手在开战前的脱线发言,嘎啦嘎啦只感到自己的怒气又在蹭蹭的往上窜。
……
……
“……”
(……)
(……喂,小子。)
嘎啦嘎啦变得流畅许多的低沉女性声音再度在脑中响起,不过此时只能从中感到深深的疲惫。
(……也罢,输了就是输了。如果是在活着的时候,遇到你这样的对手应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吧。不过现在的老娘我,也只不过是一只活在怨恨之中的孤魂野鬼罢了。托你的福,能在最后找回理智就已经是万幸了啊……)
“比起这个,有一件事我很好奇。”源治一动不动地仰望着幽灵塔的天花板,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您刚才使用过的技能:连环踢,喷射火焰,地震……对于嘎啦嘎啦来说,这些都是需要技能机才可以学会的。”
(……)
“——您,其实是有主人的吧?”
躯体已经开始变得稀薄的嘎啦嘎啦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
(……总之,我是在为原主人送终之后才来到这幽灵塔度过余生的,谁想到死了之后还碰上这种事……)
“既然您也有过训练师,那应该知道,人类也不全是坏人的吧?”
(当然了……那边的小姑娘就是个好人吧,好像一直以来都在试图和我交流的样子——刚刚出手打你真是抱歉啊。不过等到注意到的时候,死去的同胞们所有的怨念就都已经集中到老娘的身体里了。真是的,这帮家伙到死都不让人省心……)
说到这里,嘎啦嘎啦咯吱咯吱地挠了挠后脑勺,似乎比起同伴的死本身,对于这些逝者的不成器更感到困扰。
(……当初,失去母亲后被族群抛弃,差点就要饿死在荒郊野外的我是被身为人类的训练师所救的,但是那个家伙却从来没有要我去憎恨同类,甚至在临死的时候都希望我能重新回到族群里生活。你能理解吗,小子?)
(偶尔也会有你这种真性情的家伙呢……嘛,也罢,这种对自己很直率的性格也未必是坏事。虽然比起回归族群,我还是觉得战斗的生活更适合自己,不过为了达成那家伙的遗愿,老娘还是回到了幽灵塔和同类一起渡过了余生。不过,到最后竟然还变成这样啊……)
嘎啦嘎啦半透明化的肢体末端已经开始化为四散的光点,回响在助手脑中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细微。
黑色的身躯已经彻底消散,最后几点残余的微光正缓缓地上升着,仿佛正在前往天上的国。而然助手却依然盯着天花板没有动弹,从嘴角发出的自言自语声,稍带着一点自嘲的色彩。
“没能把它留下啊……呵,果然身为乱入者的我嘴炮等级还不够吗……”
娇小可爱的死灵法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源治身边,把手中的便签纸举到他面前。
砰!
“噫——?!”
一脚践踏攻击正好紧贴着踩在一具火箭队员的“尸体”旁边,之前一直在装死的后者不禁反射性地抽搐了一下。
……
……
“总、总算到了!”
“太好了……”
幽灵塔的上层,狼狈不堪的双胞胎终于来到了通往顶层的楼梯附近。
勉勉强强重整事态的两人急忙向上层进发,总算是感到了离顶层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然而还没等她们喘口气,就看见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从上面急急忙忙地跑下来,其中一个人身后还背着个不断扭动的大·麻袋。
“可恶!又是幽灵又是怪物的……这次彻底完了!”
“趁那个小鬼在拷问其他人的时候赶快跑吧,只要把这个老东西交给坂木大人的话,我们几个的责任还可以既往不咎——什么人?!”
只不过刚刚才逃出魔掌的火箭队员们,手上可没有一只能战斗的宝可梦。
姐妹二人对视了一眼。
“妙蛙花,使用飞叶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