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留言:SSR之所在,虽千万人吾俱往已。
玩家留言:冷静氪金…先让老夫再来一单!
玩家留言:…我只想抽SR,但是艾格文小姐姐来我家也是极好的
——看着刚开放卡池,留言数便已百万为一秒的速度增加。
而我心中却只有冷漠,眼前这片盛状,仿佛透过这灯火通明的盛世之态看见一张张癫狂的面孔在不断的抽卡。
这副抽卡的画面,只能用飞蛾扑火来形容了。
疯狂的数据流不断的从上,从像是海水面的地方往我这个房间冲来——其中的距离就好像是深海的海底,与海水的表面一样的远。但虽然看着远,那一道道的数据流却只用半秒钟就冲下来,极快,却又消失的极快。
这是在抽卡,这片深海便是卡池吧?我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就像是抓娃娃机一样,但是,是一个距离超过10W米,只有最深处才能抓到名为‘SSR’的娃娃的娃娃机。在我的上面,是数以千亿,万亿,万万亿的肆意漂浮的卡。
N卡,R卡,SR卡,无限的漂流着,那些数据流全部都被这些卡给拦了下来,被数据流命中的卡化为蓝光消失——意味着有一个人抽到了一张卡,但那张卡绝对不会是我。
绝无可能抽中我。
万亿分之一的概率,已经不是单纯的好运能够派上用场了。
绝对。
但是卡池是无情的,那些数据流毫无意义的,绝大多数只能抽中N卡,或是干脆的抽到了白板素材卡,又或是道具卡。
我就像是一个坐在城堡里的公主,身边是魔王与巨龙看守着。
但没有哪怕一个勇者能够挑战魔王与巨龙,仅仅是死在了那些杂兵的手上。
但是最好也就抽到SR了…
“…”
酸楚,不知从何而来。
心痛,不知为何而来。
在我不经意时,手本能的摸过眼眶,却发现有眼泪流落。
难道说,作为人工智能的我,是在怜悯那些人么?
“太过分了…即使花费10W,20W,也没有机会见到我一面,连尽在我咫尺的限定装备也抽不到。真的只能靠好运吗?”
如烟火,比烟火壮丽千万倍的数据流滚滚而来的场景,这无尽的卡池居然有半数被那悠然的数据流的蓝光所照的通明,而也终于有数据流开始刺入SR卡的防线之中了。
然而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象征着无数人的梦想与渴望偷渡的愿望落空,鲤鱼没有越过龙门仅仅是落下变回咸鱼。让我在诧异之间,无奈的叹息:
“这样,值得么?”
“值得,所谓抽卡,就是这样的东西。”
随着突然出现的声音,一只手拎着一罐撒发着热气的咖啡出现在我面前。
顺着手臂看过去,是一张谈不上惊人的漂亮,却让人注目的好看的脸。
与我同样类型的苍白,有种人偶感觉的她猛地头往左侧一晃,就好像牵线人偶一样。
同属SSR卡的莉亚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没有表情的看着房间的窗户外的景观。
“很壮观吧?”
“很壮观呢。”
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的咖啡,“是前辈的关照么?”
“心血来潮。”
她转过头,左倾的脑袋一下子往右倾,动作就像是被线牵着的木偶一样,“SSR里,你是最孤傲的。”
唯独不想让你这个家伙说。
我看了她一眼,她是个黑发黑眸的苍白少女,和我肤色的惨白不同,她更像是那种血液有点腐坏了的肤色。
可总之,我们都像是死人,故而我也被其他的高智能的SR与SSR归类到她的同伴了。“看着这种以我为目标,这种就好像是无数人攀爬只为了获得我一笑的情况,理所当然会孤傲。”
她点了点头,“确实。”
太过于深奥,拗口,但其实莉亚也不过是偷换了概念而已,却没有回答我潜意识提出的问题。
那抽卡的狂流还在继续,有一些人已经偶尔间抽到了挡在我的房间上的限定装备与限定SR了,那疯狂的感觉,就好比用金钱活生生的将大海填满。
“为何人类总是做着无用功,抽卡不应该这样,强氪也不可能出卡。”
这样的话也太可怜了,花了那么多钱,却什么也得不到。
偶然间,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被抽出去了,也许这会是一个更加悲伤的结局。人有我无,如果大家都没有抽到反而不会有太大的纷争,只会抱怨出货率的问题。
或许…他们并不是要抽卡抽SSR的我,只是存了个念想,想抽限定么?
意识到的我张了张嘴,声音有点点沙哑。
“他们抽卡是抽不到我的。”
语气低落实在是不好意思,谁让我的性格设定是这样的呢?为何不给我一个三无性格,这样我也不必过多的烦恼了——对于游戏公司的老板而言,其实我们到算是他们的孩子吧?
头顶温温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长发,暖乎乎的。这种感觉奇妙,而又让人不想被放开。
回过头,是如无情感的人偶的莉亚的一个扯出来的,并不好看却大大的笑容。
“你的出生没有错,他们要抽卡也没有错。”
被看出来了啊。
低下头,不太好意思看着我的前辈。
是的,在刚才我有那么一瞬间是这样想的。‘作为SSR诞生的我,在一出生就被蒙上了大量的利益,与金钱的标签。是否说明我生来有罪?’
“看着我,艾格文。”她温柔的声音让我不由自主的对上了她的眼睛,一双漆黑的蕴含着似乎没有情感的眼眸,“氪金,就如赌钱。”
“你的存在仅仅是麻将,扑克之类的,一个赌博的道具,仅此而已。”
是这样啊。
我试着做出理解的表情,但却更加迷茫了。“赌博…本质是什么?”
莉亚指了指窗外。
“无意义的死亡。”
“无论氪金抽卡,还是赌博,他们的意义就是无意义的死,下一秒钟去死,这一秒钟去死,抽不到卡去死,抽到了卡去死。”
其实,前辈还挺靠谱的,这样一说的话,我心情反而好受了许多。“谢了。”
“不谢,有空的话其实可以要求公司提供心理辅导。”
“呜啊,对我们这样的AI提供心理辅导?”
她看了眼我,“对你,你太像是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