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
吴珂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春樱君。
当然更不可能给古手健。
“这人的想法的确没什么问题，惜才、爱才，也算是一种高尚的品德。但他的手段是不是太龌蹉了？”
春樱君面露难色，“的确……古手先生的行为不够光彩。”
“什么不光彩？这是不要脸！”吴珂不满地看着春樱君，“你到底站哪一边啊？你不会也想劝我让樱井去器乐部吧？”
春樱君连忙朝吴珂身边飘了飘，“我当然是站在您的身边！古手先生虽然是好心，但是樱井同学并没有大放光彩的打算，我认为在现在的情况下，尊重樱井同学的意愿更加重要。”
“可不是？”
人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但是吴珂不这么认为，他更倾向于“是金子总会发光”这句话。
伯乐什么才能都没有，他就会识马。
不管有没有伯乐，千里马都是千里马，伯乐的作用只是让更多的人知道这是匹千里马而已——这就好比现在的樱井铃音和古手健。
不管有没有古手健，樱井的才能都是确实存在的，古手健的作用，只是让更多的人认可樱井的能力而已。
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
樱井并不想被更多的人认可，她弹钢琴就只是一个爱好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古手健的热忱不是助力，而是烦人的噪音。
吴珂当然不会把噪音带给樱井。
春樱君看着吴珂，又问道：“吴珂先生，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吴珂想了一想，突然问道：“万能协会能做到什么事？”
“花钱能办到的一切事。”
“包括犯罪？”
春樱君摇头，“犯罪不行，但是游走在灰色地带还是可以的。”
“哦……”
吴珂慢慢点头。
……
……
白崎市，万能协会总部。
以“亿万富翁的私人万事屋”为创建理念的万能协会已经在这个国家成立了一百多年，但因其自身的特殊性，它并不俱备名气。
万能协会对协会内员工的招聘、对服务对象的招揽，都是单方面的、私底下的，协会从来不面对大众招揽员工或者客户。
因此，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闻所未闻的机构。
但在享受它的服务的极少数人中间，万能协会有极其良好的评价。
白崎市万能协会总部，位于白崎远郊的一幢大楼中。
协会会长的办公室被人敲响，会长石岐往人从文件中抬起头，“请进。”
属下打开门，对着石岐往人低头致意，随后说道：“会长，八十七号客户刚刚提出了请求。”
石岐稍稍一想，顿时把“八十七号”和“宏野明”的名字联系起来。
他罕见的露出笑容，开口说道：“那位大文豪又提出了什么要求？之前为他购买的缝纫机出毛病了？”
属下也忍俊不禁。
万能协会为很多客户办过很多事，其中有很多是见不得人的事。
比方说，安顿某个情妇、照顾某个私生子，甚至是伪造一份假账用以逃税。
可以说，万能协会已经适应各个客服提出的古怪要求了。
但是……
提出要一台普通缝纫机的，这还是一百多年来的头一遭。
一般来说，缝纫机在网络上都可以随便买到吧？
“这一次是笔大单，因为涉及到他人的隐私，所以我没有当场答应。”下属恢复了严肃的脸孔，“八十七号要求调查两个人，着重要求找出他们的丑闻。”
“哦？”
石岐往人接过下属递来的文件，看到文件上贴着一个中老年人的照片，边上的名字是“古手健”。
古手健？
没印象。
下一个是“泽越不止”，更加没印象。
不是政界的人、也不是军队的人，调查他们没有太大的风险。
石岐往人随手把文件一丢，“去干吧！只要不是直接犯罪，那就以客户的寻求为先。”
“是的！”
属下一低头，恭谨退出房间。
万能协会成立百年，但影响范围也仅仅只在国内。干这一行，没有广泛到浩瀚的人脉与渠道、不透彻了解当地的规则和潜规则哪行？
十分钟后，白崎市数家私家侦探所得到了同一个任务，要求他们调查春之樱高校的两个教师；
近千走访人员各司其职，伪装成记者、警察、同事、朋友等种种身份，开始接触古手健和泽越不止的家人亲戚、同事学生，甚至是他们以前的同学、老师或者朋友。
比较好笑的是，万能协会的特派人前去和某人接触，问他还记不记得一个叫“泽越不止”的人的时候，那人看过照片，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哦！他是我国中时候的同学！”
在这种密度大到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搜索之下，万能协会会长的办公室上很快堆积出两个人生——
纸面化的、数据化的，古手健和泽越不止的人生。
当了夜深，万能协会行动队兵分两路，分别前往古手健和泽越不止的住宅，在没有人发现的前提下，训练有素的行动队成员进入屋内并在天亮前成功撤离。
他们将住宅内所有可疑文字、可疑物件照相留存，并将电脑硬盘、U盘已经各类储存器内的讯息全部拷贝，并且带回协会供专家分析。
随后，距离吴珂发布委托27小时整，万能协会将第一次调查结果打包送给吴珂，并询问是否还要继续。
第二天，吴珂才刚刚回到家，就在自家邮箱里看到了万能协会发来的包裹和账单。他打开包裹，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和照片，还有一个U盘。
春樱君面带忧虑，“吴珂先生……这里面是别人的隐私吧？”
“不，这是犯罪记录或者不道德行为记录。我要求万能协会找的是丑闻。”吴珂坦然把U盘插入主机，“而且，你也应该注意到了——没有古手健的相关文件，这里只有泽越不止的讯息。”
古手健可能是个完人，但泽越不止是个有缝的鸡蛋。
既然有缝，那也别怪吴珂盯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