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光辉之下,望着自己面前与自身一般高矮,好似美丽的宛若梦幻的少女,两仪织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开心,甚至此时他连欣赏这份美丽的心思都没有!因为……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在看到那美丽红瞳的那一刻,两仪织感觉到身体似乎被沉浸在冰水之中,意识宛如被无尽的,深邃到没有一丝光辉的黑暗笼罩着,内心之中在也无法转着其他的念头,唯有【死亡】这个意志牢牢的铭刻进入灵魂甚至是自我的甚至更加深远的地方!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该死,这种死亡意志,必须摆脱,不然的话就真的完了!”
伴随着【死亡】这个意志的侵蚀,两仪织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发的模糊,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灵魂在一点点的被这个意志侵蚀着,就像死亡汇聚成为海洋,两仪织漂浮在海面上挣扎着想要脱离海面!
但是毫无办法,虽然拥有反抗的意志但是两仪织也只是有着一份这样的意志罢了,死亡的意志如同潮水一般淹没着两仪织,他感觉的到无论自己怎样的挣扎,最后都会被与死亡合二为一,沉到那死之深海的深处,就如同粘在了蛛网上的昆虫,在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蜘蛛的蛛网,反而越是反抗越是被包裹的更紧,最后被完全包裹!
黑姬君爱尔特璐琪望着自己面前两仪织,虽然他的身体依然有着充斥着生命的活力与精气,但是在某些地方却已经改变了,原本熠熠闪光有着生命活力的墨玉一般的瞳孔蒙上了一层死灰的色彩,同时两仪织的面部表情也变得僵硬起来,原本生动的脸庞现在却宛如木雕,给人一种死物的感觉。就好像此时的两仪织并非是一个人类,而是有其余的东西制造出来的,一个精致的,死掉的假人!
望着渐渐变成这幅样子的两仪织,爱尔特璐琪渐渐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虽然有着【祖】的资质,但是到底是过于年幼而且勉强了,而且也是吾心急了,年幼的他根本不可能承载吾所承载的死亡!”
神色之中充满失望的同时,爱尔特璐琪也同时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留下的汗水。虽然刚才的过程就是爱尔特璐琪只是与两仪织对视一眼,然后就轻易的杀死了两仪织,一切似乎都极为轻描淡写一般,但是这一切都并非这么容易的,甚至于那【一眼】也不是那么好用的。
这一眼的原理说起来很简单,其实就是讲自身对于某样事物的认知通过眼睛对视的时候,强行的,以最暴力的方式塞进对方的脑海或者说是心灵,自我意识之中,就像此时被爱尔特璐琪塞进两仪织心灵之中的就是她对于死亡的认知。然后就是自我意识与死亡之间的拉锯战,如果能够战胜死亡,那么这些死亡的认知将会成为他的养料,当然,如果失败,那就意味着彻彻底底的死去了,毕竟就连自我都消失了,留在世界上的身体也只不过是一具无主的容器罢了。
虽然这一招看上去高大上,但是对于爱尔特璐琪这是一种极为吃力不讨好的行为,毕竟对于能够成为爱尔特璐琪的敌人来说,这种行为根本没有丝毫用处,能够成为她的敌人,实力又会差到拿去?对于死亡的认知又岂会比爱尔特璐琪弱多少?
至于那些小喽喽之类的存在,随随便便一个魔术就可以搞定,哪还用得着这一招!而且这一招也不是那么好用的,毕竟这种近乎心心相印的招数对于施术者绝对是消耗巨大,不提魔力的消耗,就是那自我意识的疲惫也够爱尔特璐琪这个级别的存在喝一壶的了。
爱尔特璐琪之所以愿意对两仪织费这么大的功夫,也是因为两仪织自身的资质打动了她,当然,并非是对方那拥有成为【祖】的资质的原因、
虽然尚且年幼,实力或许已经超越了一般的魔术师与死徒,但是在爱尔特璐琪的眼中两仪织的这份实力也只是平常罢了,并没有让她惊讶的地方,毕竟漫长的岁月之中,爱尔特璐琪见过不知多少人杰!在同样的年纪,实力远超两仪织的也不在少数,远的不说,现在时钟塔的那个喜欢狩猎死徒的【女王】在两仪织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远超于他。
然而爱尔特璐琪却对于两仪织抱有极大的兴趣,因为两仪织的身上似乎蕴藏着某种尚未苏醒,未曾醒来的东西或者说是特质,当他苏醒时,他将屹立于强者之巅!也正是因此如此,爱尔特璐琪心动了,甚至她平生第一次有了制造后裔这个想法!
虽然身为死徒二十七祖之中的第九祖,但是爱尔特璐琪并不喜欢吸血,当然身为吸血种的她也不会像自己的妹妹那样抗拒吸血,但是她却极为厌恶自己的血出现在他人的身体,流淌在他人的血管里。
也正是因为如此,爱尔特璐琪自出生以来未曾有过一个后裔,哪怕其实这是最好制造自己这一方战力的方法,毕竟自己这一方黑白骑士最初成为死徒的原因极为特殊,并非源自真祖,根本发展不了后裔,而宠物也只是因为模仿自己的习性吸血才进入到死徒二十七祖当中的,认真说起来,她甚至连吸血种都不是!
唯一可以发展后裔的就只有身为黑姬君的自己,可以说只要对方有着足够的资质,再加上自身的血脉,不说制造出【祖】,但是制造出接近【祖】的后裔根本不是难事,而且吸血种的后裔对于家长来说一般而言根本不可能背叛,当然,那个【片刃剑】这个奇葩是例外,说起来也是原本的那位十八祖作死,你制造后裔也悠着点,制造出一个对着自己充满恨意的后裔很好玩吗?最后将自己玩死了。
思绪回想到这里,爱尔特璐琪望着已经变成死尸脸,一脸死灰色的两仪织深深的感觉到可惜,在被这个少年引出了兴趣,让爱尔特璐琪第一次产生了制造后裔的想法,而且对于少年的资质爱尔特璐琪也极为满意,因此【考验】也就稍微重了一点,但是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有趣的少年没有承载的住那死亡,似乎已经死去了。
“难道真的是命运吗,吾本身就不该有着后裔吗!”
仰望头顶上的那轮好似与千年之前一般无二的朱红之月,爱尔特璐琪发出了叹息,当叹息结束之后,赤月变回原样,而爱尔特璐琪也恢复了自己一开始那副大萝莉的样子。她已经准备离去了,毕竟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岛国的城市之中,是有着相当重要的目的的,甚至为了这个目的,她的骑士与宠物还跟圣堂教会与白翼公他们打了几架,为她吸引注意力。这一次显露真身,想来最多两三天的功夫,那些家伙肯定都会赶来到时候就麻烦了,不过也幸好最多一天她的事情就会完成了,不然她也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来考验两仪织。
爱尔特璐琪准备最后在看一眼两仪织,毕竟是让她第一次有创造后裔想法的家伙,她准备将他永远都记在脑海之中。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爱尔特璐琪发现了某些不对的地方。
原本打算就将两仪织丢在这里的爱尔特璐琪瞬间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此时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笑容,好像在某样玩具丢失之后,再次找到失而复得的孩子一般的笑容。
“看来,吾与汝的因缘还要继续纠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