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小巷中,只有路灯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没有什么路人在走动。
‘我去这鬼天气,怎么回事啊!’
“该死的家伙,我不就是欠了几次作业几张试卷嘛,用得着留到这么晚?”
想起班主任那个板起来的老处女脸、以及尖锐气人的批评,李明就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都已经快11点了才放我走!死老变态,你住学校倒是方便,可我住的很远啊!”
顺着气恼,他狠狠地踢开了路上的一个空易拉罐,罐子叮叮当当地飞滚出去,结果又撞到了巷子的墙壁。
弹回来之后,再次滚落到他的脚下。
“有没有搞错!一个易拉罐居然也和我作对……嗯?”
“喂喂……不……不是吧?”
李明感觉此刻自己正在颤抖的除了嗓音、还有大脑的神经。
众多恐怖小说及电影的情节纷纷从脑中浮现,将他的恐慌以几何倍数增加。
红色的液体肯定只是工人落下的红油漆罢了。
“油漆,肯定是油漆……”
可那种刺鼻的气味却令他顿时亡魂大冒,跌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同样的味道……没错,就是鲜血。
许久,恐慌、刺激以及各种可怖情节发展在他脑中都转了几十圈后,他才些微的缓过神来。
只是这一缓过来、再想想刚才,便又不禁为自己之前丢脸的表现而感到一阵阵脸红——不就是一点点血嘛!
那次被标枪刺穿的逗比也流得不比这少。
再说恐怖小说电影里面的情节怎么能当得真?唯物主义价值观早就在历史的长河中证明了一切。说不定其实是有某个倒霉蛋受了伤,倒在巷子里需要帮助。
‘说不定是什么很有趣的事?’
“那里有人吗?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你好?有人在吗?”
屏幕发出幽幽亮光,照的路面有些渗人。
只是还没等他再走几步、便看到了无比惊悚的画面。
大概就是在几米开外,一大泼血迹铺满了地面、发出浓浓的腥味,哪怕是在墙壁上也沾了不少;如果细心去观看就会发现,还有几片皮肤、分不出是哪个器官的几小块儿和半截只剩血肉骨骼的残肢凌乱地摆在地上。
凶案现场?还是分尸?
没什么别的好说的,李明转身跪地便开始呕吐。
恐惧和恶心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脑内容量,甚至完全没有空闲去思考任何其他的问题。
遇上这么吓人兼恶心的一幕,可不是一个高中生的心理素质能够受的了的。
而他没有看到的是,那片血迹在他转身之后竟然诡异地挪动聚拢起来,一片一片纠缠在一起,逐渐累积叠高,仿佛它们有着自己的生命和活力。
关键的一幕没有看到,也没有躲过的可能——所以这也是他人生的最后一幕。
血肉凝聚在一起,延伸接近他的背后,最终化为一道血肉构成的尖刺直直地向前刺击,直接贯穿了他的后脑勺、从前额露出一小节。
那团血迹似乎异常兴奋,奋力地向前蠕动、直至接触到了李明的身体,便开始惨绝人寰的恶心吞噬。随着李明的尸身逐渐被同化消失、另一具纯粹由血肉构成的身躯从那泊血迹中慢慢崛起:
“还真是九死一生啊……”
青年、其实就是墨瑟握了握拳头,发出一阵“喀拉喀拉”的声响。
此时对他还在造成影响的是脑中不断回放的在冰原上发生的种种惊险。
于是在无线电通讯的沟通后,又赶来了三、四架同样的战斗机,并且满载着弹药,互相配合发射出严密交织的一片火力网。
‘系统,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之前有一大段时间对他来说都是记忆空白,刚刚依靠本能吞噬掉那个可怜的家伙之后才开始恢复意识。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求助于系统。
由于宿主无法继续邦达列夫身份完成之后的原定剧情,所以本系统拟定了原有剧情代入世界。
事先偏差值不大的情况下,这种方法不会引起世界本身的混乱和怀疑。]
[嘀——宿主很聪明,没有说错。]
‘哈!你这家伙不错,知道我的无数优点之一啊!有前途!’
[……本系统表示对宿主的狂妄和逗比没有办法治疗,因为这已经不是生理构造和基因层面的事情了。]
[……您的系统已经下线。]
好吧,至少他很快就恢复了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