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英灵……到底是何方神圣?”
面对接连打倒两位从者的七花,这也许是在场所有的人心中所想的事情。
Berserker还是没有断气。他浑身无力地痉挛着.正在慢慢地起身。
伏在地上的Berserker,虚弱地伸着脚想站立起来,但是由于受了沉重的打击,他好像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再战斗下去。
他刚从容不迫地停止了移动,轮廓就开始变得模糊,像轻雾一般消散了。消除了实体,恢复了灵体,逃跑了.
“你,你这杂种,简直无可饶恕。为你犯下的罪行谢罪吧!”在Berserker逃走的一瞬间,一阵金光闪动,金闪闪出现在了一旁的货架上。金色的铠甲虽然恢复了原状,但是从其身上的血迹可以看出他刚刚有多狼狈。
“唯独是你,给我以死谢罪。”
是的金闪闪是认真的,从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和王之财宝展开数,32?64?128?不计可数的宝具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战斗进行到这个地步,Archer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限吧。深深地刻在眉间,那一道道立起的皱纹把美貌变成了凶相。
“你对我的大不敬,足以让你死上千次万次。站在那里的杂种、我要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吉尔伽美什要动真格了。他要继续使出‘王的财宝’。”
远坂时臣听到言峰绮礼通过宝石通信器传送的实况.头疼的捏着自己的眼角。
就算是在远离战场仓库街的远坂府地下.也可以自由地了解发生的一切状况。和操纵暗杀者的绮礼的合作取得了期待中的成果。事情发展的态势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惟一在意料之外的是——期望英灵吉尔伽美什成为最强的Servant,而将他呼唤出来。吉尔伽美什却以Archer的职阶来到了现世。
Archer这一职阶的特征是宝具强大。这么说一点也不为过。吉尔伽美什拥有跟EX级别相当的出类拔萃的宝具,圣杯却分配给他Archer的职阶,这件事也许已成定局。但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给予了唯我独尊的英雄王极高的单独行动技能,这只能是失算。
时臣畏惧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威名,想在自己所能容忍的最大限度之内尊重吉尔伽美什的意愿。但是难道吉尔伽美什这么快就逼近了所能容忍的最大极限吗……
吉尔伽美什这次使出的是他最后的王牌。但是现在还是潜心研究暗杀者的情报的时候。把必杀宝具“王的财宝”再三显示在众人面前,这样轻率的举动——对付像这种完全不知其底细的敌人,是绝对不可取的。
强制拥有单独行动技能,不依存Master的Servant的话,只有依靠令咒。这是只能使用三次的强制命令权。把毫无尊重Master之心的吉尔伽美什收为Servant,这三次强制命令权更是非常宝贵。
无论何时也要从容不迫,保持优雅——这是远坂家世代相传的家训。我把它铭记于心,此刻却被迫要比别的Master先使用令咒……
“师傅,请你速作决断!”
通信器的另一端传来了绮礼坚定的催促声。
远坂时臣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凝视右手的令咒。
吉尔伽美什那凝视着七花充满怒火的眼神.不慌不忙地扭转了方向。
视线投向了东南方。那边是深山町的丘陵地带和高级住宅街。那里就是远坂府的所在地。有几个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呢?
“用像殿下之类的忠言,镇住王者——我的愤怒吗?你越来越大胆了.时臣……”
吉尔伽美什非常厌恶地吊起嘴角,压低声音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在他周围展开的无数宝具一起隐藏了光辉,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留你一命,狂犬。”
虽然吉尔伽美什脸上还是气愤不平.但通红双眸里的杀气已经退了而去。只是他骄傲的神情依然没有动摇,黄金Archer睥睨着在场的Servant们。
“杂种们。下次见面之前你们要离不三不四的人远一点!看见我的只能是真正的英雄。”
吉尔伽美什如此说完之后看向了一旁的七花,恶狠狠的说道:“你这家伙,唯独你我要亲手制裁。。。。。。在此之前千万不要死了—— ——”之后他的实体就消失了。金黄色的铠甲失去了质感,只剩下一些残留的光亮,然后又消失不见了。
这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结局,黄金和不知名英灵之间的对决就这么结束了。
“那个Archer的Master好像还没有Archer刚毅勇敢啊。”
征服王呆呆地苦笑着叨念道。可是其他人都知道这不是可以那么悠然自得的场合。这个不知名的英灵危险程度可是不下于Archer的,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躲过那么多宝具的轰炸的。
“然后。。。。。。那么你真的是Caster?”
“哈!谁知道呢,看来今天的宴会就此结束了,而且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干。那么再见了诸位。”
如此说着七花的身影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地消失在了场中。
“——撤退Lancer。今晚的战斗到此结束。”
轻舒了口气隐身着的魔术师Lancer的master果断的说道,不用现在就和那个不知名的英灵分出胜负实在是太好了,之后可要好好计算下才行。
“那么再见了征服王,saber!”
说完Lancer灵体化消失了。
破坏性的风暴吹乱了战场之后。寂静来访了。
海浪击打岩壁的声音,远远的街道上的喧闹声,开始秘密地点缀着夜空。Lancer的Master解开了附近一带密布的结界吧。
Saber看着这个战场上的最后一个人Rider,用极为复杂的目光。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呢?征服王”
“啊,我没有仔细地考虑过这件事。”
面对Saber的提问,彪形大汉Servant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淡然地耸了耸肩。
“什么理由呀计划呀,那些麻烦的事情,就让后世的历史学家们给我找一个理由吧。我们这些英雄只要随心所欲,用滚滚的热血,在战场上奔驰就行了。”
“……那只能是王者才能说的话。”
Saber失望的回答中,态度坚定。她信奉的是廉洁的骑士道,与Rider这种肆无忌惮的行动原理相去甚远。
“噢?难道我的王道是异类吗?哼、那也是自然的事情。”
Rider嗤鼻以笑,对Saber挑衅的目光置之不理。
“所有的王道都是独一无二。身为王的我和身为王的你,本来就是水火不容。……你是要将这个世界彻底地分成黑白两界呀.”
“这就是我所期望的。今天在这里我也要——”
“行了行了,不要那么气势凌人。”
Rider轻轻一笑,用手指向Saber的左手。
“身为伊斯坎达尔的我,决不会模仿别人趁人之危的。Saber,你先跟Lancer作一个了断吧。之后我再跟Lancer或你,你们之中的胜者决斗。”
“……”
Saber正想还嘴,看到了左手拇指上那显眼的伤口。把Berserker一击打退的这个英灵的战斗力是绝不能小视的。
“那么骑士王,我们就暂别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激起所有的热血与你一战的。……小主人,您还有什么话要吩咐吗?”
在Rider脚边,趴在驾驶台上的少年却并没有回答。Rider抓住他的领子,拎起来一看,这个身材矮小的Master已经翻起了白眼,昏了过去。估计是被之前一连串的的战斗吓到了。
“啊!真是的……振作一点呀,你这个家伙。”
Rider叹着气把Master放入自己的怀中,拉紧了两头神牛的缰绳。公牛嘶叫着,发出雷电,从蹄子处发射闪电向天空奔腾而去。
“再会!”
伴随着雷电的轰鸣声,Rider的战车向南方的天空中驶去。
爱丽丝菲尔终于从紧张的情绪中解脱出来,舒了一口气。再次环视四周,周边一带满是疮痍。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六个Servant会聚一堂,其中几个人毫不吝惜自己的宝具,在战场上肆意攻击。
“首轮的战争就激烈到了如此的程度,这样的圣杯战争在过去有过吗?”
爱丽丝菲尔并不是惧怕战场上被破坏的痕迹。圣堂教会的管理人要对圣杯战争的隐匿性负责。这里宛如遭遇了大地震一样,管理人一定会动员教会的人员。认真清扫战场吧。
Saber还是沉默,凝视着Rider飞过的天空。她那精致的侧脸上没有因为刚才的激烈战斗所吓倒.只是凛然而又沉静地站在战场上。少女穿着铠甲的身姿就像一幅画一样美得不可侵犯。
“……多亏了你Saber。。。。多亏了你,我才活了下来。”
爱丽丝菲尔低头说着,Saber向她报以微笑。
“我面向前方作战,是为了保护在我背后的您。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又再次痛感到了,Saber的坚强、勇敢和温柔。
比自己整整小一轮还要多.尚未成年的少女身姿——如此娇小的身躯,纤细的手腕,但是她是一个真正的骑士,英雄。
“战斗现在才开始。爱丽丝菲尔。今夜的战争只不过是战争开始的最初一夜而已。”
“……是啊”
“无论是Archer,征服王,Lancer还是Berserker和那个不知名的英灵都是势均力敌的强敌。从不同的时代被邀请来的英雄们……没有一个实力平平的敌手。”
Saber的声音中没有焦躁和畏惧。在风暴来临之前,战士的心情是既平静又兴奋。战士昂扬的斗志和滚烫的鲜血,是无论任何时代任何世界都不会改变的。这是英雄之魂的证明。
少女紧盯着南方的夜空,冷静地说道。
“这就是……圣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