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差不多也是哈亚斯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

　　奥瑞尔岗哨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悬殊的人数对比，在情报方面的不对等也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是说奥瑞尔岗哨没有专业的情报人员，只是他们的实力都不算太强，而且斯图亚特方面对此也做出了相应的针对。情报人员方面的损失也让埃尔维斯有些肉疼，不仅如此，还让奥瑞尔岗哨的防御工作处于一片摸瞎的状态。没法提前洞察对方的动向，那么永远都只能被动挨打，而且还得匆匆忙忙地准备应敌。短时间还好，可长期下来，一直处于高压状态的士兵状态只会越来越差。

　　这几乎是埃尔维斯可以想到的斯图亚特的唯一意图，虽然说用来解释斯图亚特不计战损比的行为依然有些牵强，可也好歹让埃尔维斯不显得那么失态。

　　身为奥威尔岗哨的领袖，要塞内的其他人谁都可以倒下，唯独他不能，至少在坚持到援军到来之前是如此。可报告交上去的时间还不够长，等到援军赶来依然还要一段时间。就算他能够坚持下去，不代表那些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士兵也能够坚持。

　　“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能起到的作用也持续不了多久。”

　　埃尔维斯的请求恰好符合弗朗西斯安排下来的任务，哈亚斯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可他也有些想不明白，就算他冒着危险搜集到了斯图亚特下一步可能的动态，又有什么意义呢？这终究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我必须要得到一个支撑我坚持下去的信心，斯图亚特像这么大张旗鼓发动攻势还是头一次，不仅仅是我，要塞内的每一名戍卫士兵都缺乏应对的经验和勇气。”埃尔维斯苦着张脸，一双宽大的手掌轻轻地盖住自己的面庞，语气中疲态尽显，“除了援军以外，我们也得要依靠自己来寻找这种信心。”

　　埃尔维斯说到这里，哈亚斯依然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不选择放弃这里？”

　　如果哈亚斯没有猜错的话，奥德里奇应该没有下达必须坚守的命令，以双方长期处于一个平稳的势头来看，斯图亚特抽调了很多注意力在奥瑞尔岗哨这边，其他地方的兵力也肯定会相应削弱，看起来放弃这一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军事据点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说不定还会让其他地方取得突破。

　　“……不，这不仅仅是命令的问题。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是不可能撤离的。因为那牵扯到的东西实在太多……”埃尔维斯苦笑了一声，身为奥瑞尔岗哨的领导者，接受的都是奥德里奇的直接命令，自然也知道奥德里奇没有堵死他们撤退的路，不过他还是会错了哈亚斯的意思，以为哈亚斯不愿意帮这个忙，“那个……如果觉得困扰的话也没……”

　　哈亚斯没有让埃尔维斯说完便直接打断了他想说的：“之前我已经答应过了，无需多言。”

　　“真的很感谢你，哈亚斯先生！”

　　在不知道哈亚斯的实力究竟如何的情况下，埃尔维斯依然对哈亚斯抱有很大的希望，毕竟哈亚斯是弗朗西斯派过来的人，总不可能仅仅只是过来旅游的吧？

　　换做是之前的哈亚斯，恐怕埃尔维斯真的得失望了，可换成是现在的哈亚斯，就算再不济也不可能比要塞内现有的情报人员差。说起来哈亚斯自己倒也还有些担心，不过他知道自己的担心根本于事无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来检验一下自己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哈亚斯缺乏的东西是自信心，如果不是临行前弗朗西斯专门拉着他说了点鼓励性质的话，哈亚斯也不会轻易应承下来。

　　事实上，哈亚斯目前遇到的圈子实在是小了一点，而且这个圈子里面精英的比例高的吓人，然而大多数情况下，以哈亚斯目前的情况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不错的水平了。换句话说，只要哈亚斯别太托大或者是太过于深入腹地，可能遇到的危险也不足以致命，哈亚斯也应该能够应付的过来。

　　比起以前那种毫无主见只知道一味去相信别人的自己，现在的哈亚斯凡事都多留了一个心眼，在认真思考了弗朗西斯的话后，哈亚斯基本也已经确定了弗朗西斯的话的真实性。

　　哈亚斯之前一直像个默默无名的NPC一般的原因其实也不难理解，他所遇到的人实在是太耀眼了一些，相比之下平庸到差劲的他存在感就显得可有可无了。

　　然而放在战场上，资质等级不再是一个硬性的标准，因为对人数上近乎无穷无尽的要求，也仅仅只有很小一部分人的情况和现在的哈亚斯一个级别，至于大多数人，更是比不上哈亚斯。

　　哈亚斯并未对埃尔维斯的感激做出任何的反应，就算他顺利地完成了任务他也不会这么做，更何况现在一切八字还没一撇呢。

　　凡事都可能会存在意外，在这一件事情上自然也不能免俗。哈亚斯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在尽可能将任务完成得更好的前提下规避这样的风险。

　　哈亚斯略微有些冰冷的态度让埃尔维斯的眉头微微一皱，但一想着哈亚斯很有可能是扭转当前的局面的关键，便努力将心中稍稍升腾起的愠怒压了下去。

　　现在的时间不过才刚刚过午后而已，只是天空中密布的乌云容易让人生出错觉而已，这样的时间非常适合哈亚斯的行动。从埃尔维斯处拿到了目前他们已经掌握的信息后，也不等埃尔维斯提出来，哈亚斯就已经动身。

　　在出了要塞之后，哈亚斯没有片刻的犹豫，隐匿术便已经发动，同时侦察术也已经张开——既然奥瑞尔岗哨这边会派出侦查的斥候，斯图亚特一方自然也不例外。

　　奥瑞尔岗哨的斥候无法得到有价值的信息的原因也在于此，他们的情报圈的辐射范围十分有限，往往连斯图亚特的军队的驻扎地都见不到就会止步于各种各样的埋伏，即使能够侥幸摸到目的地，能够安然回去的十不存一。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绝对不仅仅只有侦察术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