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体型的缘故感觉和周围的一切相当格格不入,但她自己也并不觉得在意的样子。
“水谷同学,要一起吗?”
幸运的是,同学们似乎也不在意,让由纪有和善和容易相处的感觉。
两个至少比她高处二十厘米的女孩子,抱着书包发出邀请。
“抱歉,今天有点事情。”
由纪微微笑了笑,摇着头委婉的拒绝了。
“是嘛?那么,打扰了。”
对方点了点头,朝着她的方向轻轻挥手,说笑着走远。
由纪脸颊上挂着的礼节性的微笑,也随着她们的身影渐渐消失。
“朋友……真是好啊。”
端详着地图,少女自言自语。
——实际上,水谷由纪今天根本什么事也没有。之所以这样说,只不过是不让自己与她们变成朋友而已。
不是不想要朋友,而是已经意识到自己在有一天终会无法避免的离开的时候,不想承受那种离别的伤感吧。
今天,可是第一次没有让母亲来接而是自己回家的日子呢。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由纪握紧手中的地图——
“那么……水谷由纪,出发!”
——Ihr naht euch wieder, schwankende Gest alten,
(飘摇的形象,你们又渐渐走近,)
Die früh sich einst dem trüben Blick gezeigt.
(从前曾经在我模糊的眼前显形。)——
十分钟后。
毫无疑问的,由纪迷路了。
就算地图上清晰的用红线标注了路线,在地标的位置上还贴了外景照片,由纪还是迷路了……
也不是没有路人对由纪这个落单的女孩子投来关注的目光,但看在她的面容上完全没有慌张的神色,也就都一言不发的走开了。
“需要帮助吗?”
与由纪淡绿色的双目相对的瞬间,那双金色瞳孔中骤然流露出一丝惊诧。
然后,当她看见由纪身上的校服的时候,惊诧就变成了惊异。
被当做小学生的那位,自然就是水谷由纪了。
“诶……那个,我好像,有点,大概是迷路了……”
由纪将地图递给金发少女,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
“完全没有走在正确的方向啊……”
就算心里这样吐槽着,少女却露出了善意而柔和的微笑。
“对了,该怎样称呼你呢?”
“嗯……水谷由纪,我的名字。”
“那么,水谷……对了,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前辈来着?”
由纪认真的点了点头。
“话说……水谷前辈你是那种跳级生吗?有好几年的课程没上的那种?”
“是的,没错来着。”
“真厉害呢。”
麻美领着由纪在午后的街道缓缓穿行,走过几栋楼房之后,她突然在一座购物中心……的防火安全门面前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麻美笑了笑,推开安全门,向着深邃的黑暗里面跑去。
由纪撇了撇嘴,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中随着麻美的脚步向前走去。
追着前方那个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的身影,由纪一口气顺着台阶向上爬去。大概是过了两层楼的样子,麻美好像停下了。
这一层里面是个幽暗而空旷的地方,大概是在装修吧,大片的建筑材料随意堆放着,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但由纪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的时候,一切的景象骤然扭曲了起来。
明明脚下应该是坚硬冰凉的亚麻油地毯,踩起来却好像有点弹性。明明是无聊而坚硬的混凝土墙壁,却变得像是毕加索的抽象画一般诡异而多彩。
笑声在奇异的世界里面响起,从虚无中出现了没有脸的男人与缠着荆棘的剪刀,枯朽的树木躺在亡者的城市里,凄凉的抬起头颅。
黑色蝴蝶飞舞着。
“什、什么情况……”
由纪有些慌乱的转动着身子。
完全不像是用她所知的一切知识所能解释的景象。
简直,就像是不小心跑进了什么人的噩梦里面一样……不,就算是噩梦也绝对不会这么荒诞。
不知道什么地方响起了金属的碰撞声。
笑声继续着,而且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由纪猛然回头,那个紧急出口的门已经消失在身后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着的存在——它们如同载歌载舞一般的拉着手,围着她旋转着,弥漫着无尽的恶意和对世界尖锐的嘲笑。
“骗人的吧……”
包围圈越缩越小了。
就在这个时候,遥远的前方突然亮起了一片柔和的光晕。
一条黄色的宽缎带从那个方向飞来,在由纪反应过来之前将她缠住,拉着她飞速越过这段距离。
眨眼间,她就站在了麻美的身前。
麻美的手心中端着一颗小巧而美丽的宝石,正闪烁着温暖的,金黄色的光晕。
看来发出那片光芒的,就是这个东西了。
“啊,真是危险呢。”
这么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