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花哨的动作,也没有炫酷到爆炸的特技,瓦尔哈拉仅仅是将卡片插入到了奥丁权杖顶部的卡槽当中合上,然后就这么变身了,仅仅就是一套铠甲凭空依附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太过出彩的地方。
但是,离年轻巫师最近的戴娜感觉到了,自己面前的这个青年变了,周围的气氛从平时的随和,坚定,有责任感变成了狂暴,偏执,有破坏性,就好像前一秒还是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面突然变成了暴雷狂涛一样,让人感觉到十分的惊骇。
“撒!来细数你的罪行吧!”
金色的骑士头盔一样的面具,布满了金色铠甲的身躯,身边飘散着的金色的羽毛,还有手里面拿着的金色的权杖,配合上瓦尔哈拉此时此刻做出来的十分有上位者意味的动作,以及他冷淡地仿佛冬日寒冰一样的语气,让人不由得感觉到一种下意识地想要膜拜在他的面前的样子。
“嗯?无聊的把戏!巫师,你的虚伪和软弱真令我感觉到恶心!”
杜拉斯看的很清楚瓦尔哈拉的变化,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一贯不用斧头,仅仅一拳就可以干掉的巫师能够变得有多强,就算是炽阳级的法师还有萨满,在杜拉斯的战绩本上面,也是有所记录的。
虽然那些巫师的确是有相当多古古怪怪的手段,但是要说穿起铠甲来和部落强壮的兽人战斗的话,那么还是不可能的,无论是什么法术也好,钢筋铁骨,熊之蛮力,石肤术这些,在像瓦尔哈拉这种没到法师级别的巫师手里面施展出来,就像是给鸡蛋涂上一层牛油一样无力。
“哼……”
年轻巫师冷哼了一声,对于杜拉斯的讽刺并没有作答,或者说,奥丁不屑于回应这个家伙。
瓦尔哈拉变成奥丁的时间只有三分钟,这不是说他战斗的时间,而是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时间,也就是说,现在的瓦尔哈拉……
不,现在的是——奥丁!
瞬间,奥丁的身体消失了,在杜拉斯惊愕的目光中,一片金色的羽毛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多次与巫师战斗的经历使得这个兽人酋长明白到,任何的异像都必须用力量打破,不能留给对方任何机会,所以,他直接一斧头打向了金色羽毛。
结果可想而知,杜拉斯用的是叫做斧头的重武器,而且是兽人装备,更是一个重量级的武器,根本就不可能像是剑,枪一样用精湛的技艺完美地劈开羽毛。
不过强大的风压倒是把羽毛吹走了。
“嗯?不对!唔!”
就在杜拉斯察觉到了不对的时候,他的反应就已经可以说是来不及了,金色的羽毛在他宽阔的背脊出现,然后奥丁的身体就如同扭曲了空间一样突然出现,替代了羽毛原本的位置,接着,他举起手中的权杖,狠狠地向着杜拉斯砸了下去。
玻璃破碎的声音,碎片在地上划开的声音,要多尖锐就有多尖锐的声音以奥丁和杜拉斯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传了出去,无论是有意识的人类还是无生机的亡灵,都感觉到了,一个恐怖至极的景色。
无尽的虚空,破碎的维度,永不停滞的河流,外地上面划线的碎片……以及空间破碎的声音。
一瞬间,就好像有无数的圣光弹轰炸了整个地面一样,无数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比太阳的光还要更加刺眼的光芒在自己的眼中,或者说是心中闪过,然后温热的液体就从他们的眼眶当中流了出来——至于无生命的亡灵,他们在光芒闪过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一击直接减轻了城墙鏖战的士兵们的压力,虽然他们也受到了创伤,但是战斗的部队可不止是一支而已,所以,马上就有一些有着敏锐的战略眼光的辅佐官调动了预备队上城墙接替原来的士兵。
“呼,呼,呼……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心脏在简简单单的一击当中被贯穿的杜拉斯不可置信地望着从自己的背后捅出来,却又一点鲜血都没有粘上的奥丁权杖的底部,用近乎于叹息的声音向着奥丁问道。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奥丁拒绝回答,他压根就不清楚此时此刻的自己到底是名为奥丁的假面骑士还是名为瓦尔哈拉的年轻巫师。在瓦尔哈拉的力量还不足以驾驭以不死鸟凤凰为契约兽的奥丁骑士之前,这种变身的副作用会一直存在,而且,如果不知收敛一直依靠变身为奥丁解决问题的话,那么瓦尔哈拉还真的就会完全沦为忘记自己到底是奥丁还是巫师。
“是吗,呵呵,果然,你很强,估计可以比得上那个圣骑士了。”杜拉斯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受到被贯穿的影响:“如果是你,如果是你和那个圣骑士的话,估计就可以,杀死,那个,不死的人了吧?”
说完,杜拉斯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如果让一般人看到了估计就会立刻感觉到恐惧,乃至想要直接杀了他,不过奥丁终究不是一般人,他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敌意。
“该死的巫王!你听着,我暴怒氏族绝对不会出现舍弃生的尊严的孬种!现在——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杜拉斯咆哮着,硬生生地将奥丁权杖往自己的面前拉了过去,然后,就在震耳欲聋的怒吼当中嗝屁了。
“哼!”
奥丁并没有对杜拉斯的悲壮感觉到任何的感觉,瓦尔哈拉也没有,作为被侵略的一方,他很难对侵略者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同情。而且,估计战死也是这个好战的家伙想要的吧,自己只不过是送了他最喜欢的东西而已。
奥丁,瓦尔哈拉都是这样认为的。
看着杜拉斯庞大的身躯倒下,城墙在传来了一大片一大片东西扑倒的声音。
“那些绿皮亡灵倒下了!那些绿皮怪倒下啦!成片成片地倒啊!”
很快,就有人欢呼起来,因为差不多近十分之一,也就是说几乎是十万的兽人亡灵完完全全丧失了战斗力,倒下之后,不再做任何的动弹了。
虽然十分之一不算什么,不过,对于在这时几乎被绝望的阴云笼罩着的苍白城联盟军队来说,这简直就是值得浮他十几二十大白的事情,有的人甚至因为太过高兴,导致忘乎所以了,被兽人亡灵抓住干掉了。
“呼——”
奥丁状态解除了,瓦尔哈拉带着兜帽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战场上面,然后,就好像是一块没有支撑的橡皮泥一样。软趴趴地倒下了。
在恍恍惚惚的意识当中,瓦尔哈拉仿佛听到了好像有人在叫自己,不过实在是太累了,他也没有时间再去计较这么多了,现在估计就算是有人杀他他都没办法拿出力量来反抗了。
如若是变成奥丁战斗的话,那么正常的续航时间是五分钟——在在瓦尔哈拉完全不干涉自己的意志,任由奥丁自我发挥的情况下。而如果是瓦尔哈拉本人上阵,那么估计也就三秒——被人干掉的话仅仅需要三秒,他的作战经验太弱了,压根就不可能能够扛得起什么大风大浪的样子。
但是,如果在奥丁状态,好像刚才一样,不是使用刀和盾,而是直接利用空间的力量,移形换影,破碎空间的话,那么后果就是瓦尔哈拉现在这样,跟一只狗一样,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不是奥丁太弱,而是瓦尔哈拉的身体太孱弱了,完全承受不起空间力量的输出,保守估计年轻巫师是没办法吃到今晚的火鸡的了。
最后瞎想想到这里,瓦尔哈拉只能无奈地苦笑了——当然他已经做不出这个表情了,他仅仅只能在脑海里面表现出这种感觉。
“我这种人啊,真是……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至少把巫师防身术学会啊。”
“不过呢,好像有点饿了……”
想到这里,瓦尔哈拉的意识就好像是关掉的电脑屏幕一样,闪烁成了只剩下一条白线,接着完全沉浸到了黑暗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