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光芒仿佛拥有自己的节律,就像人睡眠时的呼吸频率一样,轻柔而缓和。隔着一道大门,都似乎像是被暖风吹拂,疲惫与不安都隐隐约约消失无踪。
“所以啊,你到底行不行……我上我也能这样啊……”我无语地盯着面对大门的光线在小册子上翻找着什么的老主教。
“老了嘛,记忆力总归要差一些的……稍安勿躁~”老家伙头也没回,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七首巨兽,”我自言自语地念叨起来,“亚煞极不是它的真名,盘踞在黑森林里的它,是远古艾泽拉斯最为强大的上古之神……它可以将任何生物的情绪实体化,甚至是泰坦的守护者也不能例外。”
“哦,你果然知道很多……”老主教转过身来,饶有兴趣地盯着我。
“守护者陷入了苦战,最后由阿曼苏尔亲自出手,将亚煞极击碎……所以这件事很蹊跷。”
“说说看?有何蹊跷?”
“既然泰坦和古神不是一个层次上的生物,那么泰坦本身就没有必要让守护者先上……纵然后面它们无法对自己的同胞下手,让守护者去监禁古神,可是在一开始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是无用功……以泰坦的智慧,总觉得不应该做出这样的命令。”
“本来应该如此,但是你忘了,‘那一位’改变了这样的结果……”本尼迪塔斯合上了小册子,“七首的黑山羊吞噬希望和光明,散播负面情绪,对于凡人和泰坦来说,自然是极大的罪恶,当然,那时候还没有凡人的存在……”
老主教笑了起来:“只要有真神的地方,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祂可以依照自己的意志来改写一切的走向,哪怕再不合理,也能找到理由。”
大门悄然张开了缝隙。
“既然能吞噬希望,又何尝不能放出希望?泰坦降临时,真神已经做好了打算,被毁掉的,仅仅是亚煞极的一种特质……而剩下的就在这里。”
随着大门的打开,意想之中的刺眼光芒没有出现,反而渐渐暗淡下去。
“那些雕像,都是自愿为她奉献的高尚者,现在的她,抛弃了本名,在真神的指引下,伴随信仰,吸食世间的一切罪恶之源,让福音遍布人间……”
门后是一个很普通的祭室,就是信徒晨间祈祷时待的地方。
一阵散发着喜悦的波动从我腰间出现,随着碎裂的声音,犹如薄纱一般,一股黑色烟雾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祭室之内……
“真是……意外的惊喜!”老主教似乎是没有想到这种情况的发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股犹如本源一般的实体……真不愧是真神选中的人,总能带来不一样的展开呢……”
他的语气里有着些许遗憾,欣慰,更多的是释然。
一双碧绿的眼睛在祭室内睁开,看起来有点吓人。但是直视着这双眼睛的我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感,反而能感到源源不断地各色正能量涌入心间……
信赖、喜悦、谦和、宁静、坚定、谅解……
【谢谢你们,在无尽的漫长岁月之中,没有把我遗忘。】
祭坛中央,闪耀着的光芒逐渐凝聚为匀称修长的人型,一对硕大的羊角让其身份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