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成为一个巫师!”男孩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父亲,然后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发出了自己的宣言:“他们太厉害了!使用法术的时候简直帅呆了!”
“孩子,我们家里可没有足够的钱让你成为巫师啊。”男孩的父亲相当年轻,年轻得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已为人父的男子:“而且如果进入巫师学院学习的话,就等于是签订了为海伦斯卖命的卖身契,失去了自由啊。”
说着,男子抚摸了一下小男孩的脑袋,浓密的长发被男子的手弄乱了:“成为一个牧师倒是不需要钱,也不需要为海伦斯帝国卖命。”
“我才不想为那些神明卖命呢!”小孩子撅起了嘴巴,一副不满的样子:“而且一个牧师又没什么战斗技能,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听到小男孩的话,男子微微皱了皱眉,他的儿子太过喜欢战斗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至少,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个战斗兵器——和曾经的自己一样。
叹了口气,男子再一次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然后转身走回了屋子里面,留下小男孩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唉……巫师啊……”抬起了头,小男孩抬起头,看着自己头上那好好挂在天上的月亮,现在是上弦月,月光就像是刀光一样,泛着清冷的气息。
“呦,小家伙,你是在叫我吗?”这时,一个相当年轻,语气当中甚至透出了一股弱气的清脆的声音在小男孩的身后响起,这让小男孩吓了一跳,抖了一下之后,他猛地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高挑,修长,有着瘦弱的男子站在自己身后。
他披着一件暗红色的披风,披风带着的兜帽盖在男子的头顶,并没有刻意地盖下他的脸;男子手里面拿着一根有着金属质感的,顶部是如同合上了的翅膀一样的装饰;而最让小男孩感觉到吃惊的,则是男子穿着的衣服,紫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有着肩铠一样的装饰,衣服上像是军装一样的搭配,以及挂在腰间的有着黑色厚重封皮的书籍。
他是一个巫师!
小男孩很快就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然后一对眼睛当中仿佛出现了小星星一样,透着绿光看向了这个巫师。
“你,你是一个巫师!”小男孩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啊,没错,如假包换的紫法巫师!”巫师在兜帽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时,小男孩看清了对方的长相,那是一张十分赏心悦目的脸庞。
“你,你真的是巫师吗?你不是塔古拉(在海伦斯的童谣当中,这是专门哄骗小孩将他们带走的怪物)过来骗我吧?”
小男孩气息都有点粗了。
“是啊,我是塔古拉!过来抓你了!”巫师的手轻轻一挥,一道造型十分古怪的彩虹就在小男孩的面前成型了。
“哇!好厉害!”看到巫师的戏法,小男孩眼睛更加亮了,仿佛是有星光在点缀他的瞳孔一样。
“还有更厉害的呢!”巫师打了一个响指,彩虹就缓缓地散开了,变成了一条条颜色各异的色彩带,然后在巫师的指尖不停地跃动着。
“真的!好厉害!”小男孩太小,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词语可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能不停地说着好厉害,好厉害。
“啊,好厉害这句话不用说太多的。”收回了手,戏法也在法师的手中消失了:“我可不想让别人误会自己有不好癖好啊。对吧,圣骑士大人。”
最后的一句话仿佛有意所指,而巫师的话音刚落,刚才走进了屋子里面的小男孩的父亲就从屋子外的阴影当中走了出来,脸上充满了无奈。
“哎?”
小男孩还搞不清楚状况,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巫师,不知所以。
“二十年来海伦斯唯一一个通过了死亡试炼,成功进阶的圣骑士,为什么要离开骑士团,隐居在这种地方呢?”
巫师向后退了一步,并且将和自己一样高的法杖柱在地上,将自己的双手放在圣骑士能够看到的地方——这是巫师们表示无意惹起纷争的一种常用姿态,因为巫师的双手是施展法术重要道具,露出自己的双手,也就是表示自己没有进行比较复杂的法术的意思。
而小男孩有点想前进一步,靠近巫师,却发现自己怎么样都迈不出这一步,仿佛这一步是要跨过一道深渊一样。
圣骑士无言,慢慢地走到了小男孩的身后,想将他带回屋子里面,不过受到了对方的拒绝。
“父亲,他,他是一个真正的巫师啊!从巫师学院出来的巫师啊!你看他的制服!”
小男孩一边抵抗着自己的父亲,一边指着旁边的巫师对圣骑士说道。
“我知道,我很清楚他是一个巫师……”圣骑士摇了摇头,露出了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瓦尔哈拉·奥丁·水鸣,预言系奥法之主的高徒,曾经召唤了一个叫做卡拉米缇的魔女毁灭了一个城池。”
“圣骑士大人对我还真是了解啊。”
感受到了圣骑士语气当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瓦尔哈拉高举了双手,露出了相当无辜的表情。
“不,我不了解你,我不了解任何巫师。”圣骑士察觉到了自己好像也有点激进了,摇了摇头:“我做不来你们那些三角几何的数学题。”
“哈……”被圣骑士逗笑了,瓦尔哈拉轻轻笑了起来:“我倒不觉得数学的那些三角几何很难啦,大概是参加过高考,对这些印象太过深刻吧……”
圣骑士盯着瓦尔哈拉,并没有问高考是什么,他向来不懂那些巫师的脑袋里面到底在想着些什么,他也不想懂。
巫师被圣骑士盯得有点发毛了,就苦笑着挠了挠头,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小男孩打破了两人之间僵持的气氛。
“父亲!让我跟他学习法术怎么样!”小男孩的眼神就像是狼一样,透着一股绿光:“你好像认识这个巫师哎!让他教我法术怎么样啊!可以的吧!”
“嗯……这个……”圣骑士的脸抽搐了一下,看到了圣骑士的反应,瓦尔哈拉双手合拢,放在胸前,低声念叨着什么。
很快,就在圣骑士想要阻止巫师的动作的时候,他听了出来,巫师不是在吟唱咒语,那是对圣光的赞歌,一般的牧师朝圣的时候唱的。
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圣骑士的心头。
“孩子,其实我是一个牧师哦!”周身被圣光的光环环绕着,瓦尔哈拉打断了小男孩想要成为巫师的愿望。
“唔……唔啊!!!!”小男孩受不了这个打击,转身逃跑了。
“圣骑士大人,我没有用法术控制您的儿子……”停下了赞歌,等待圣光的光环离去,巫师摊开双手,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你?是个牧师?”
圣骑士向圣光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法师装扮的牧师。
“我是个牧师,暗影牧师……”巫师用手比了一个相当古怪的动作:“也是一个巫师,卡牌巫师。”
暗影牧师,利用圣光的另一面的牧师,和信仰夜女士莎尔的牧师一样能够使用阴影的力量,是圣光信仰下牧师的一个分支。
卡牌法师,圣骑士就不知道了。
“呼……你来这里干什么?”
圣骑士摇了摇头,对着瓦尔哈拉问道。
“传递一个消息……或者说,是一个信号。”
瓦尔哈拉从披风里面抽出了一张有着古怪花纹的卡牌,然后伸出手一握自己身边的法杖,那顶部的如同翅膀一样的装饰就弹开了,露出了三个卡槽。
瓦尔哈拉将卡片插入了卡槽当中,然后合上了翅膀。
玛娜的光辉在两人之间成型,很快就露出了一个三维的立体投影,那是——
“暴风要塞……嗯,阴影城,苍白城,月之巢……兽人!”
最后,圣骑士惊叫了出声,那一片被玛娜的光芒轰炸着的绿色海洋,正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敌人——兽人。
“准确来说,他们不是兽人,他们是……嗯,是……”
“亡灵!”
圣骑士咬紧了牙齿,身为圣光的信仰者,他对于亡灵可谓是深恶痛绝。
“是的,亡灵……”巫师散去了法术,然后对着圣骑士说道:“这就是我带来的信号。”
圣骑士一愣,然后叹了口气。
“战争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