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小安他到底怎么呢?”听到谢小安出了事,谢老财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少爷..少爷好像是因为牵涉到了命案,被金陵的捕快们给抓去了。”
“什...什么!”听到这个噩耗的谢老财仿佛像是根纤弱的稻草,在风的微微吹拂倒下身去,他整个身子瘫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无力,整个人儿好像瞬间老了十岁,缓了良久后,谢老财才用着颤抖地声音堪堪问道:“小安..小安他到底..出..出什么事了?”
对于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孩子,谢老财是十分了解的,虽然孟浪但绝不会做出杀人放火那样的事情,特别是最近成婚以后表现的也像一夜之间成熟了很多,让他少操了不少心,可没想到今天竟然传来了这样的噩耗。
“老爷,小的..小的暂时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知道少爷被抓好像是和城东那个宋大福的死有关。”青衣小厮眼瞅着自己老爷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黯然,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啊,要是谢府真因为这件事而被牵连,那即使是他这个小厮杂役也不好过。
谢老财闭上了双眼,苍白的面色下突然出现一抹坚毅,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然后,狠狠地咬牙说道:“备车!去乌衣巷!”
乌衣巷是金陵沉淀了几百年的地方,那里居住的人无一不是祖辈上有着显赫名声的,而其中要数谢家名号最为响亮了,“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通过唐朝诗人刘禹锡写的这句诗,从侧面不难看出乌衣巷谢家昔日的风光显赫。一门谢家子弟,皆为芝兰玉树!
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朝代的更替,谢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谢家现在大不如前,但凭借着先辈的清水名声,在士林里还是略有点威望,而谢老财现在也只有去求助谢家出手了。
“咕咕咕...”随着马车轱辘的压轴声,谢老财也到达了乌衣巷,带着微颤的步伐走近了挂有谢府匾额的大门。伸出满是皱纹尽显苍老的手敲起了这扇朱漆木门。
“咚咚咚...”大门被打开,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一见到谢老财表情明显一惊,瞪大的眼珠子不可思议地说道:“二..二叔?您怎么来呢?”也不怪这个小伙惊讶,谢老财一年四季通常都只会在过年举行家族大会时才会上门一次,放在平常绝对是不会过来的,要问为什么----谁愿意来这遭人白眼呢?
“文华啊,你爷爷现在在哪里?快速速带我去见他。”谢家好歹也是传承了百年的大家族,目前作为谢家宗族主脉的就是谢老财这一条,谢老财的老爹生有三个儿子,大儿子谢立文现在担任着家族族长一职,二儿子谢老财已经脱离出去经商了,三儿子谢立轩早年做过云启书院的夫子,老了之后就隐退了下来。
而谢老财每次在谢家主要遭受抨击的来源是其他各脉的族人,比如谢老财的二叔三叔以及房下的族人等等。
“好..好的,二叔,爷爷现在正在小院歇息,那你随我来。”名叫文华的年轻男子见谢老财一脸焦急地模样,也知道怕是自己这个二叔遇到大.麻烦了,也不敢怠慢,立即在前头带路起来。9
迅速绕个几个小庭小院,谢老财就来到了谢老财老爹也就是谢家上一任族长谢长青身处的地方。“二叔,爷爷就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吧,侄儿就先行告退了。”于是,拱了拱手的谢文华礼貌地告退下去。
忧儿心切的谢老财连走带跑的到谢长青老爷子的门前,边敲边喊到:“老爷子!老爷子!是我,我有急事找你。”
房间内,坐在桌边的谢长青老爷子微微一怔,回答道:“小二啊?!你自己进来吧。”
得到允许的谢老财当即一把推开木门,扫视到谢长青老爷子所在的位置,立马上前说道:“老爷子,小安出事了!他..他被牵涉到一件命案里去了。”
谢长青老爷子年过八旬,但身子骨却特别健朗,耳聪目明,记忆力也是极好,脑中一下就浮现出谢小安小时候那个孩童的样子,顿了顿说:“你先不要着急,冷静一下,慢慢将小安的事情告诉我。”
于是,一直处于惊慌中的谢老财现在才微微静下来,一字一句的将他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谢长青老爷子。
而听完谢老财叙述的谢长青老爷子皱了皱眉,颇感无奈地说道:“小二啊,我知道你现在很慌乱,但是,事情还得慢慢查不是吗?现在知府那边不是还没定罪吗?如果小安确实是清白的,那最后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老爷子!查查查!等他们弄明白后,小安都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反正小安一定不会干出杀人这种事来,他可是我一手养大的!”爱子心切,谢老财现在哪能坐着好好等官府的结果?
“哎,小二啊,你的性子怎么还是这么急,事情没搞清楚前,你让我怎么把人救出来?既然你坚信小安是清白的,那现在你要做的也只有等待了。”谢长青老爷子无奈的说着,现在的谢家可大不如前,谢家子弟犯了罪可不再有什么特权保护。当然如果他拉下老脸,硬求求林向生林知府,即使是定了罪的案子那也不是没有转机的,只是这样的人情是用一次少一次,不到谢家万劫不复之时最好都不要动用的。
“老爷子,我..我求你了,你就帮帮小安吧,再怎么说小安也是你的亲孙子啊!”在谢家活了几十年的谢老财心中也是明白谢长青老爷子是有那个实力的,为了救自己唯一的儿子只好如此苦苦哀求起来。
“小二...谢家不再是以前那个谢家了呀,不能动不动就...哎,小二再缓一缓吧,如果倒时小安实在有危险,我答应你,一定帮你将他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