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少年当年在军队里受训的时候,教官一边和他说:“你小子给我记住了,出手的时候尽量不要让敌人看见,要看见也是虚招,看似打要害,实则打关节,中华古武之道也巴拉巴拉巴拉……”然后一边把少年的脸从墙壁上抠出来,弹了弹灰尘说:“记住了没?”就又给摁了回去。于是少年记忆犹新,从此搞什么事情基本都秉持“不让人看见实招”的原则,成了记者界的一大偷拍之神。而这魔法阵:又要亮起光线来浪费能量,又会被敌人知道攻击前来的方向。攻击起来得不偿失,很容易就“鎏金挖开空大咧”:除了装了个逼之外你还收获了什么?
芙兰朵露也不傻,看到魔法阵向她一亮,也没有呆在原地等待着魔法蓄力完毕,而是一魔剑就给丫捅了下来。
却见那膜女笑曰:“小子中吾计矣。”遂身形一隐,消失不见。原来那魔法阵在被捅中之后,瞬间散开,然后凭空浮现在芙兰朵露的背后的,正是这嫉妒膜女。
膜女手中瞬间出现一把大镰刀,也笑着用贼快的语速说:“然也,正是‘看似傻帽的亮起魔法阵其实乃是诱敌之技之空间相位个体对换乾坤大挪移然后出现在别人背后暗暗捅刀子’之术!”却见她一把镰刀高高举起,在芙兰朵露尚未反应过来之前,那镰刀就要当头劈下——
“呔!兀那膜女,你敢?!”蕾米莉亚立刻大怒,只见她双目赤红,手里神枪直直投出。
神枪的破空之声还没到,枪却先到了。
“叮!”一身脆响炸开在枪与刀之间,将危机之中的芙兰朵露救了下来。
蕾米莉亚身形暴射而出,接过返回的神枪,瞬间连出一片枪影,招招刁钻,枪枪致命。没有反应过来的帕秋莉只能招架其镰刀,挡住几枪,身形狼狈。
“喂!蕾咪!你太入戏了!”帕秋莉慌忙传音入密,道。
然而蕾米莉亚却似乎真的陷入了魔怔,让她听不见帕秋莉所说,枪法却越发凌厉了起来。帕秋莉往蕾米莉亚眼睛看去,心中漏了一拍:双目赤红,毫无理智,就像一只饥渴到了极致的吸血蝙蝠。
有点不妙。
-------------------------------------唉呀好累啊---------------------------------------------------------------------------
“呼……呼……”
那枪身全都是血渍,可是枪尖依然发着瑟瑟的寒光,银甲背后的披风全部染成了暗红色,就像一面旗帜一样,随着寒风飘了起来。
这里究竟是哪里?年轻人将左手上刚刚从对手身上抓下来的东西举到自己的眼前,疑惑的看了看?
卧槽,羽毛?他大惊。
背后那座山高高耸立,一个身影在山上抖了抖翅膀,睁开了猩红的眼睛。
----------------------------------------------吹口哨,这个坑是谁挖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红魔馆地下二层。
“一千零三十二人……”
每走一步,念叨一句,他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
突然之间,拖刀人猛然抬起头来,半睁半闭的眼睛突然睁开,闪出寒光。他将刀拖到身前,一个扭转后,持刀一磕地,竟然用刀柄钉入了坚硬的地面之中。
“咦?”他突然抚髯皱眉,道,“我这是在哪儿?”
镜头转回了红魔馆广场。
“蕾咪!你在干什么?”帕秋莉大骇着用法阵转移掉每枪带来的伤害,可是不难发现,她的招架渐渐慢了下来。
蕾米莉亚只是因为帕秋莉那持镰刀在芙兰朵露后背劈下的场景与记忆中的某个景象重合而有点恍惚,以至于陷入了魔怔,一个五百年的老牌强者总不至于这样就立刻陷入走火入魔。在帕秋莉不顾消耗的使用清醒魔法之后,蕾米莉亚似乎逐渐从不清醒的状态恢复了过来。
全程掉线的围观群众松了口气,然后继续死着。
“台词啊台词!我家小搞准备的台词别忘了念了!”帕秋莉传音入密道。
蕾米莉亚呆呆的眨了眨眼睛,手中长枪却不曾慢下。
“啊~”嫉妒膜女按照剧本走了起来,“干得不错,居然能够化解掉我那么多的攻势(按剧本来的话两个人是要大战三百回合告到八云紫那边说:“我是真的膜者。”“我才是真的膜者。”然后找某个飙车女和尚念念紧箍咒来分辨孰真孰假的。)手持神枪的吸血鬼哟,我嫉妒膜女:沙提拉·简·伊丽莎白·亚科夫三世,承认了你这个对手,报上姓名来吧。”
……
“……年轻的小吸血鬼哟,我血族大君认可了你,报上你家族的名字,然后让我赐你荣耀的一死——”
……
蕾米莉亚的眼前闪着诡异的红光,帕秋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却变得漫漶,又变成了记忆深处的那个声音。
眼前的场景,再度诡异的与记忆重合了。
“斯卡雷特……”蕾米莉亚的头发散乱的遮住了眼睛,声音细若蚊蝇。
“你说什么?”那个声音大声的道,“说的大声点,手持神枪的小吸血鬼。否则现在就是灭亡!和你的妹妹——那个金发的摧毁者一样,在不甘与屈辱中死去!”
蕾咪眼前的身影变得模糊,扭曲。那紫色的暴走装也渐渐变成了一身血红与漆黑的交织的风衣。
那个可怖的身影将手中的一只新生的吸血鬼生生捏成碎末,风吹过来,扬起红与黑。
蕾米莉亚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她的意识似乎是到了另一个世界,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夜晚。
还是这个样子的红魔馆:事实上红魔馆的样子从来没有改变过。只是地上躺着的不只是银发的女仆,紫发的睡衣魔法师,怀抱着眼珠子和相机的记者,而是无数小吸血鬼的尸体。
全是碎末,全是干枯了的木头一般腐朽的断肢。
“说吧!说吧!”那个身影大声吼道,“你的名字,你引以为傲的家人的名字!你的父亲,特兰德大公的姓氏!”
蕾米莉亚微微抬起疲惫的头颅,对于眼前之人叫出自己父亲的名字感到震惊。她的父亲因为不明不白的原因逝去已经将近一百年了,除了她和她的妹妹,还有谁记得?
“哈哈哈哈哈——”红与黑之吸血鬼优雅的淡笑,“怎么?我叫出特兰德大公的名字让你很吃惊吗?”他的表情愈发冷峻从容,“你难道忘了,你一开始,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么?忘记你的父亲赐给你的姓氏了么?”
蕾米莉亚瞳孔一缩,她看了看眼前血族大君的模样,和他背后盘绕着翱翔的吱吱鸣叫的千万只蝙蝠,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乌云笼罩住了红魔馆。
记忆的线条骤然连接,她回忆起来,当时那场恐怖的灾难,她的父亲,母亲,女仆,下人,叔叔,婶婶们的死亡。和现在的场景完全一样。
“是你?”蕾米莉亚双眼赤红的怒吼。
帕秋莉一呆,心想剧本有这句话么?她匆匆反应过来,道:“哦,正是我!嫉妒……”
话没说完,阴风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