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黯淡天空下,苍茫无垠的冰雪之中,一个孤独的身影,踩着厚厚的冰雪前行。
那是一个穿着银狼毛皮斗篷的少女,从兜帽间露出了亮丽地银色长发,略显苍白的精致脸蛋上,眉头紧紧的皱着,鲜红如血的眸子,注视着远方。
“哈~~”
少女长长的吐出一口白气,呼吸中吐出的些微水汽,被凌冽的寒风一激,化作了细细的冰粒,落在了雪地上。
北风冻原的天气,严厉的可怕,即使是踏入极之境多年的少女,在没带多少补给的情况下仓促出发,于凄苦的冰原中跋涉了三天三夜,也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握了握有些僵硬的手掌,取下别在腰后的酒壶,可是在想要畅饮时,才发现壶中的劣质伏特加,已经冻在了壶底。
拧紧了酒壶的盖子,少女拿起钢铁制成的酒壶,用力的摇了起来。
冻得结结实实的酒水,在少女的怪力下开始粉碎,当冰块碎成了冰沙时,少女打开了壶盖,将所剩不多的冰纯伏特加,倒进了喉咙里。
老实说,这种感觉很难受,冻得结结实实的冰沙划过喉咙时的感觉,和吞沙子没什么区别,但这是少女身上,唯一剩下的可以吃掉的东西,接下来,少女就只能靠风雪果腹了。
在这几年的路途上,少女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从斗篷中将手伸了出去,绑住少女纤细白嫩的手腕的链子上,挂着一个不知名金属所铸造的小小的圆环饰品,这是她花了很大的代价,才从某个人手中得到的东西。
只要将某人身上的东西放进圆环中央的空间道具里,这个饰品就会指出找到那个人的路径,而且,不仅仅限于生命。
被少女放在圆环中央的水晶小盒子里的,是一缕长长的头发,这是她从那个女人身上,唯一得到的东西。
在她腕上的圆环摇摆不定了一会,然后坚定的指向了某个方向。
顺着圆环指出的方向,少女又开始了前行。
不知道前进了多久,只记得黑夜与白天在自己面前再次轮回了两次,少女手腕上的圆环,才微微的颤动起来。
环顾四周,在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点迥异于周围苍白色彩的东西。
少女向前走去,随着黑点在她的眼前慢慢扩大,圆环的颤动,也开始剧烈了起来。
那是一座,与周围的环境极度不搭的,由在北风冻原上根本不可能出现的黑色石块砌成的小小屋子,门,窗户,烟囱,一应俱全。
少女皱了皱眉头,伸手推开了房门。
刚一推开门,她就愣住了。自己的目标,就躺在小屋墙边的小床上。
那是一个,拥有着无比的魔性的美丽的少女,年纪看起来和银发少女差不多,约莫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瀑布一样垂下床的长长头发在炉火的照耀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宁静的精致睡颜,如同第三月神希莉斯一样完美。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少女左眼眼角那颗小小的黑色泪痣,就像是一粒黑色的碎钻,不,应该是说黑洞,明明是少女完美无缺的脸上最为平常的一点,却不可思议的会将任何人看向少女目光吸引过去。
要说缺点,就是金发少女的眼睛紧紧的闭着,看不到那双黑珍珠的眼眸。
看到金发少女的瞬间,银发少女的呼吸就急促了起来,小心的向着床边靠近,银发少女缓缓的抽出腰间细长的银色长剑。
“当~当~当~当~~!!”
甜美的女声从她的旁边传了过来,那是银发少女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少女一翻手,长剑利落无比的向着那边刺了过去,然后,穿过了金发少女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