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那个巨大的广场里面,欢庆用的宴会已经开始了,声音渐渐喧嚣。
而远离那里的高台下方,就在杜姆扎德再要训斥詹因几句的时候,一个身着白色长袍,脸上蒙着白色面纱的女人,匆匆来到了近前,朝着这边四个人颔首行礼之后,贴近杜姆扎德的身边,在他边上耳语了几句话。
她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就连被大胡子抱在怀里的埃安娜也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不过这人说完之后,埃安娜感觉到大胡子的表情有些微的变化,似乎有些不高兴,但是没有直接表露出来。
杜姆扎德的目光在埃安娜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又看向身边的荷都里伽尔,不知道这两个老基友进行了什么眼神之间的交流,只是看到荷都里伽尔点了点头,杜姆扎德也随之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放到了在一边有些局促的詹因身上。
詹因不敢怠慢,赶忙颔首说道:“是的父亲,詹因在此。”
伸手摸了摸埃安娜没头发的小脑袋,杜姆扎德说道:“我和荷可要去那边看看米拉罗(Milaro)的情况,埃安娜这边,你送她去新的住所里面。”
末了,还意有所指的加了一句,“要小心呐。”
杜姆扎德最后说的话让埃安娜脑袋一阵浆糊,直觉告诉她似乎有什么问题在里面,不过现在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婴儿状态的缘故,或者是刚才冷风吹多了,她感觉身体有些困倦,连带着脑袋里面的思路也断断续续的,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杜姆扎德看见了露出和善的微笑,将她交到了那个蒙着白色面纱的女人手里,朝着詹因点了点头,接着,就和一直没有说什么话的荷都里伽尔离开了。
目送他们两个的离开之后,蒙着白色面纱的女人朝着詹因颔首,恭谨的说道:“詹因殿下,卢伽尔在一年前为埃安娜殿下建造好的住所,位置在第一阶梯,请您随我来。”
詹因点头,没有杜姆扎德在身边,他看起来松了一口气,行事也变得自在起来,招呼了一句身边跟随过来的那群吴克。
于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埃安娜,就这么被蒙着白色面纱的女人抱着,身边在詹因和一队20人的看上去是祭司的吴克护送下,开始了爬楼梯的工作。
蒙着白色面纱的女人抱孩子的手法显然比杜姆扎德要好,至少被她抱着走楼梯,埃安娜没有感觉很颠,反而很平稳,再加上刚才这种迷迷糊糊的状态,她困倦的感觉加重了,眼睛眯成一条小缝,渐渐的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也不知道这种状态过去多久,一阵骚乱的声响吵醒了埃安娜。
身体一个激灵,散漫的打了个哈欠,埃安娜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把闪烁着寒芒的短剑,正向她的脑门招呼过来。
?
而刚才一剑往埃安娜脑门上招呼的……嗯,身上用迷之材料在身上涂满迷之图案的吴克敌人,眼睛一下子就瞪得老大,随后身上那些迷之图案散发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暗红色光芒,随后那瞪大的眼睛当中血丝一下子爆满,给人的感觉下一秒就要爆炸一样。
速度和力量都增强了数倍,其代价是自身的寿命,以及这种状态结束后长达两个月的虚弱。
面对吴克敌人更快的攻击和更强的力道,詹因脸色有些阴沉,不过他手中的短剑依旧游刃有余,相当轻松就将战斗力升高了很多的吴克敌人再度压制住,随后非常简单的将对方枭首。
被砍掉脑袋的无头尸体颤颤巍巍的朝着埃安娜这边走了两步,这才从断口喷出一米多高的血箭,向后仰倒在了地面上。
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的埃安娜,发现周围不止一处在发生鲜血四溢的事情。
跟随在詹因身后的吴克群,此时正在和数量更多的吴克敌人交战,那些吴克敌人地上那个无头尸体一样,身上画满了迷之图案,在战斗的途中闪烁着不详的红色光芒,一个二个嘴巴里面呼唤着什么,悍不畏死的朝着吴克群发动攻击。
20个紫袍祭司在周围组成一圈墙壁,让数量更多的敌人无法越雷池一步,而侥幸冲过来的零碎敌人,面对詹因,不过一合之敌,这小年轻看不出来挺厉害的。
“时机和地点选得很好。”詹因在那句无头尸体前面检视了一会儿,“应该混在这几天进城的民众当中,而且安努金字塔内部,也有接应他们的人,虽然早就知道会有外邦刺客前来,却偏偏是在安神的地上神庙当中。”
脸上些许阴沉没有散去,他对安努金字塔的地形其实很不熟悉,但是从这附近的建筑来看,驻守巡回的卫士应该不会很多。
……怎么会选这么一条路?
思索当中的詹因缓缓转过身,结果眼角的余光直接瞥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