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车本身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即使是在这个时候的法兰西也并不显得罕见,可是对于这个小小村庄来说却是人们出生,成长,结婚,繁衍……见证村民们活着的每时每刻的建筑。
当这样一个标志被摧毁之后,即使侥幸逃过飞龙袭来的灾祸,幸存下来的的每一个村民都失魂落魄,变得如同丧尸幽魂。
亲眼入目这样的风景,咕哒夫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去向这些人打听消息。
那之后玛修和咕哒子一直认为所长已经死亡,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哪里出现了差错。
“恩,我不是魔术师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儿现象,但是令咒维系的人除了你这家伙之外的确还有她、最初我还以为这是你们基于什么考量而刻意做出的安排,现在看来你也不知道?”
“这就是你先前不说话的理由?”
“倒也是,毕竟是那位所长啊,吵吵闹闹不算奇怪。”
咕哒夫无力地叹了口气,一阵清风吹过缭乱他的刘海,不过总觉得这应该是所长在听见这句话后的河东狮吼。
这么说着的咕哒夫对黑无毛挥了挥手走向一位呆坐在房门前的老妇人,与先前村民们无言的拒绝不同,这位老妪倒是很快和咕哒夫聊了起来。
黑无毛在一旁听了听,大约知晓这位老妇人在之前的龙灾里失去了家人。
人活到那把年纪再失去儿女已经不会留存什么念想,因此老妇人对于咕哒夫的问题倒是知无不言,甚至擦着干涸的眼眶聊了一会儿之后,回房去拿来一些面粉食蔬放进咕哒夫怀里。
目睹这一幕的黑无毛眨眨眼睛。
“所以,在这里建立阵地是否可行?”
静静地收回眼光,黑无毛望向街道的方向,那里有一名常人看不见的女人正揪着自己白色的头发不住地埋怨。
“如果对方能定位我们的位置,那么战斗会在入夜后不久开始吧。”
或许是对于所长被吓得战战兢兢的反应感到满意,黑无毛回答了一句,不过对于那女人“为什么这么肯定”的问题她却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村庄中心的风车。
飞龙袭击后留下来的痕迹十分明显,这说明龙灾过去并不久。
从遇袭时间加上飞龙的活动范围进行判断,那么这个村庄处于敌人的势力覆盖范围内,也就是说敌人派兵过来侦察并不会遇到阻力;按照村民的说法袭击大约在四五个小时以前,如果敌人真能察觉到这边的位置,那么这一批刚刚离去的飞龙折回来攻击的可能性很高,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应该是要入夜的时候。
这并不是需要复杂推理就能得出的结论,不过能这么快理清这里面的关系说出“今夜可能会有战斗”这样一句话,那个男人难道真是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冷静?
“想看什么?”
话语里的“他”抱着食物向老妇人鞠躬告别,他似乎是听见了嘴边的呓语,从黑无毛面前走过的时候微不可闻地落下一句询问。
“没什么,还要继续逛吗?”
“阵地的事情?”
黑无毛的一句话让被迫跟在两人身后的所长灵体又是一个激灵,不过很快所长就听见咕哒夫无奈的声音。
经历过一次龙灾的村庄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多少有了一些经验;村民们也顾不得屋子里的东西,纷纷向着树林里跑了过去。
“虽然是意料之外,但是我想不用战斗。”
“恩?”
咕哒夫苍白的语气让黑无毛微微一愣,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一路走到村子的入口,迎着夕阳的方向有数头威武的飞龙正在地面上缓缓向这边移动,在夕阳的背景下使人不由得想要脱口而出:
这次咕哒夫没有吐槽黑无毛的话,男人抱着满怀的果蔬等待着与咕哒子的汇合,看着微暮的天色嘀咕了一句。
“事情变得麻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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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旋于薄暗天际的飞龙群里,身着白衣的女性微微蹙起眉头,不过随后她自己却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苦笑。
自嘲之际,一袭绿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马大所乘飞龙的头顶,同时传来的还有现在的master,那位本应该和自己同为圣女的悲叹之人所下的命令。
“与新出现的两名从者接触,如果能击杀的话就当场击杀吗……”
绿色的身影回过眼眸,翠玉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能够称为“感情”的情绪游过。
“被熊哺育长大的森林之女不明白人类的善恶吗。”马大叹了口气,绿色的身影依旧用无神的视线盯着她:“不要在意,无论怎样我们都没有逃脱这场悲哀的办法。我们大约会在后半夜抵达那边,夜晚战斗对你……呵,问了一个蠢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