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这个完全没有任何钟表或者什么日历的房间里,除了窗外透过白色窗透过的阳光外,几乎无法弄清楚今天是哪一天,距离自己被袭击的那个夜晚又是过了多久。
我不禁心下疑惑,甚至我的心底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医院里已经是空无一人了吗?
我打定主意不在坐以待毙,将身上的病号服脱下丢在病床上,缓步走到衣架前将自己的衣服换上。
换好衣服后,走进病房里卫生间。
向卫生间里的镜框望去,从光滑的镜面中可以看到现在自己还是很虚弱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变短了很多,脸颊上略微有些浓密的胡碴和还有倍感焦黄的脸色与从前的自己几乎是两个模样。
扭开水龙头。
水龙头里却没有滴出一滴水来,只是传出一阵如蜂鸣震动的的声响,让人倍感怪异。
卫生间的旁边便是整个房间的门,当我用手去扭动门把手时,门却并未如我想象那般打开,也许是因为门被反锁了?
冲着门上的玻璃窗向外四下看去,发现这堵门被一根长方形的木棍从外卡住了。
不过幸运的是门并没有被木棍插紧,它完全是斜着插在上面。
将双手放在门把手处,慢慢的向前后推动着。
幸好门不是被锁上的只是被木棍卡住,所以有些空隙。
在反复几次前后推动后,插在门上的木棍摇晃着掉落了下来,木棍砸在地上响起了一阵清冷的响声。
这时,我才慢慢的再次扭动门把手打开了门。
只听一声“吱呀”的一声响从门缝边传来,那种声响就像乌鸦鸣泣令我感觉非常刺耳,不过我很清楚,那是这堵门在来回推动下,螺丝有些松了,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不过因为四周死寂一般的世界,让我心底凸显出几分忐忑不安。
不过当我发现这堵门的一切时,竟让我彻底愣住了,令我说不出话来,心中的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也越发的强烈。
外面的一切都尽入眼帘。
地板上、墙壁上到处都沾染着已经变暗的血迹,随处可见的是杂乱的,到处丢弃的轮椅和翻到的担架车,混杂被撕碎的带着血迹的衣服,还有医护用具。因为通道里灯管一闪一闪的缘故,所以地面上的地板处有着数不清的血脚印,清晰可见。
“这……是怎么了?莫非…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暴乱吗或是医患报复?”
我走出病房,谨慎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心中因为忐忑不安和紧张变得非常混乱,那种无形中的不安也更加强烈起来。
忽然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使我打了一个寒颤,就好像是是被人从背后窥探一般,不经思索的用手抓了抓衣袖。
我不安的向后望了望,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现象,索性内心不停的安抚自己,并吐了一口气放轻松。
就在这时,隔壁病房传来的一声“啪嚓”的声音,我谨慎望向发出声音的,一种好奇的欲望爬上心田,我决定去查看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跟随脚步向隔壁病房走去时,也许是心理莫名的反应心脏开始慢慢加速的跳动起来。
咚…咚…咚
我停驻了脚步,攥了攥拳头深呼了一口气,试图安抚自己的情绪。
这个敞开门的病房与我的病房并没有太大的出入,同样都是特护病房。
当我走进去后发现病房里的窗户是敞开的,窗帘被风吹的四散飘舞,病床上有一摊已经干枯暗红的血迹甚至让我看到了细微的碎肉散布在床单上。
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怪异的事情或者什么暴力事件?
所有人都被隔离了?或者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发现我?
我不禁胡思乱想了起来。
我走到北风吹开的窗户往外看去,发现医院的外面非常的平静,甚至连一点人烟都没有,这不正常,这非常的不正常。
转过身,查看了一下病床上干枯的血液,越过床向下地面上看去,一条干枯血液染成的红色的血迹,就像是条幅一样或者说是流出如此多血的什么东西被拖拽着离开了这座病房?
我甚至不敢相信,是有人被拖拽下病床一路拽着出去吗?
又或者说,是流出这么多血的人,从病床上滚下去,然后一路爬到门外求助?
心底产生了几种疑问。
不过床几乎被血侵透了又怎么解释?
出血量这么大又怎么可能还可以爬?
也许当时这个人就是被什么东西拖着往外走的。
无论是那种可能,我都不敢继续想下去,无论任何一种可能,都是这个在床上躺着的人被杀死了或者怎么样了。所以这里曾经一定发生过什么非常恐怖的事。
是屠杀吗???发生医院里的屠杀?又恰巧是我住的医院?
但是我发现这一切都太奇怪了,而且太安静了。
不。
应该是整个世界都太过安静,就像整个世界空无一人。
我决定赶快离开这里,最少要找到警察求助或者怎么样,转身走出这病房,开始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的。
这一切都令我开始变的敏感了起来。
快步走过几个被紧紧锁住的病房,前面应该就是整个住院区的护士站。
唯一的几个开着门的病房里不是空的要么就是一片混乱的模样,敞开着门的病房里就如同第一个探查过的病房一样,到处站满了血迹和杂乱的脚印。
当走到护士站的时候。
护士站里也是空无一人的,里面依旧杂乱不堪,地面上除了干枯的血就是些乱七八糟的病历表和各种纸张和碎裂的试瓶以及药物撒了一地,摆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屏上都是呈死机蓝屏状态或者黑着屏幕。
唯一不同的是护士站里的墙壁上有人用血写了两个字,看起来应该是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才写下的。
“快逃”
略显茫然的我看着这两个字仔细的去感受其中的恐慌和无助,可以确定的是当时写字的人,应该是已经到了非常危急的关头,而血是顺着字的轨迹下滑的。
走到护士站里面,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些染血的病历表,随意翻开起来。
这些病历基本上都是这里病人的,所以也许能够了解到什么也说不一定。
有些里面已经被血染透了,依稀可见一些钢笔填写的信息,病人的相关资料和对应病房和对应床位什么的,血型,民族,名字,什么症状诸如此类。
我放下手中的病历走了出去,心里想道:“护士站旁边应该是医生的办公室才对。”
转身离开护士站走到医生办公室的门处。
那堵门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了,整个门都差不多斜躺,上面的三角铁被撑开,只有下面一端还连载门框上,瞬时鼻子就闻到了一股猛烈的尸臭味。
登时便让我捂住了鼻子,我轻轻推开坏掉的门,向里面谨慎的望去。
办公室最里面是一张床和床头橱,对面则是衣架和三个资料柜叠在一起,然后房间里的两边是几台电脑,电脑桌上散乱的摆放着各种文件和病历。
一具已经鲜血淋漓甚至已经腐臭了的尸体斜靠在办公室窗户下的墙壁上。
我谨慎的的蹲下在尸体旁细细的查看了,一手捂着鼻子和嘴,一只手用扒拉着尸体。
虽然这具尸体已经非常残破了,不过在我印象之中这还不是我见过最残破的或者说最恶心的尸体,毕竟作为一名军医,我的见识远比这些要多的多。
他的一只手已经不见了,依照胳膊上的痕迹,应该是被扯了下来。不过奇怪的是胳膊上竟然有齿类撕裂的伤口。
他脸上的肉已经被完全的撕碎,完全没办法辨认他的模样,不过看这体型应该是个男人。他的身体上半部分胸腔被整个撕开,里面的器官有些已经不见了有的则被拉扯在身体外面。一些苍蝇落在上面,有些白色的蛆虫从他的身体里来回的涌动着。
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一个什么东西折射出的光打在我的眼睛上,令我恍惚了一下,我用手扒拉开尸体的另外一只还存在的手,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就像是一个什么东西从他的手中滚落在地上。
那是什么?
我伸手捡了起来,拿到眼前,眼中露出几许释然。
原来,是一根录音笔。
也许它能够解释这一切?
几许微风从窗外吹了进来,白色的窗帘被打散,外面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有些阴霾,也许会下一场大雨?
我将开始变得复杂的情绪抚平,坐到办公室内的床上,默默的摁了一下播放键,只听一个浑厚略显慌张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
“呼…我…不想死,我不…怪物…不…不是“说完,几声喘息的声音和唾液吞咽的声音掺杂其中,然后又慌张的说。
“是人!对,人…他们…它们疯了!”
然后,录音笔里又传出几声猛烈的撞门声。
“怎么…怎么办?我死定了!”
琳…琳琳,我还有个女儿,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要离开”
这时录音笔中又传出中年男人无意识的呢喃声。
“它…们就像是疯狗一样!哈…谁能救救我…救救我?”
当他说完这一句到时候,录音笔里传出一声猛烈声响。
我猜测,那应该是门被撞开的声音。
录音笔里又传来一声似人类痛苦哀鸣的嘶吼声和急切的脚步声。
“怪物!吃人的怪物!我…我不怕你!”录音笔里又再次传出中年男人强自震惊的声音。
之后,几声惨叫,那种痛苦就算只是录在录音笔里,依旧让我感同身受一样。
我的手不经意间开始颤抖,录音笔一下子便滑落掉在了地上,之后录音笔仿佛没有了电一样停止了播放。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人?吃人的怪物?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