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可好久没有听到自家的头领发出召集令了,顿时以为遇到了什么生死大敌,骨子里的好战血统一下子被激发出来,排兵布阵般整齐地站成一列列,昂首等待着头领的命令。
“这还真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啊。”
非洲姬好整以暇地站在不远处,就跟阅兵似地点点头。
“你能不能先把颤抖的双腿给藏起来?”
眼尖的呆毛毫不客气地吐槽。
“吁!”
血纹兽头领也没想到自家的小子们会反应这么大,看来这几天在平原上都清闲得发慌了,是时候回到卡梅洛森林里潇洒一番。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问问看那两位银月眷顾之人所问的事情吧。
众血纹兽没想到头领把它们叫过来就是为了询问关于人类的事情,一个两个顿时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回到了该干嘛干嘛的状态,丝毫没有要搭理自家头领的意思。
这还得了?
血纹兽头领当即就怒了,高高地扬起蹄子猛然下踏,平原的地面以它为中心被掀起,无数的血光从裂缝中四散而出。
“哇,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战争践踏?”
早就跑远了的非洲姬和呆毛远远地眺望着这一幕,不禁出声感叹着。
血纹兽群被这么一搅,总算是反应过来头领之所以是头领的原因,纷纷乖巧地趴在地上,表示自己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周遭的冒险者早就吓跑了,要是这群血纹兽真的发起疯来他们可没有能从中活下去的自信,要知道这里面最低都是三阶,头领甚至高达七阶啊。
血纹兽头领完全不在意那些冒险者的动向,它见到安静下来的兽群满意地踩了下地面,又把雷诺尔他们的外貌给描述了一遍。
听完描述的血纹兽们面面相觑,说实话人类在它们眼里其实都长得差不多,谁会去关注具体的细节?
“吁~”
就在血纹兽头领以为没有兽知道的时候,一头小巧玲珑的血纹兽突然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发出十分稚嫩的声音。
血纹兽头领目光一厉,视线放在了血纹幼兽明显有着损伤的右侧后腿,如果这是那几个人类做的,哪怕他们是银月眷顾之人所寻找的人,也绝不可能放过。
“气氛有些不对啊。”
呆毛敏锐地注意到了血纹兽头领的变化。
“放心吧,雷诺尔他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对这样的幼兽出手。”
倒是非洲姬似乎对雷诺尔充满了谜一样的信心。
而接下来的发展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信心。
血纹幼兽怯怯地来到血纹兽头领身前,把自己昨晚的遭遇说了出来。
原来当时它正好跑出兽群,结果撞上了飞奔的几人,当然仅仅是撞上而已,可是紧跟在他们身后的黑暗气息一下子卷上了它的后腿,强烈的侵蚀直接就让它的腿失去了知觉,要不是金发冒险者转身一道金色剑光划开了气息,它估计就已经死在了那里。
最终它目送着那些冒险者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黑暗气息似乎也对它没有了兴趣,笔直地朝着那些冒险者追去。
血纹兽头领闻言神色微缓,这么说来那位金发少年算得上是血纹幼兽的救命恩人了。
“吁——”
它低下头轻轻地蹭了下血纹幼兽以示安慰,旋即询问那些冒险者消失的方向。
血纹幼兽歪着小脑袋沉思了一下,然后抬起前蹄指了个方向。
“那个方向?”
非洲姬和呆毛顺着血纹幼兽指的方向看去,隐约能在遥远的尽头看到一片岩山。
“吁吁!”
血纹兽头领突然嘶吼两声,然后两只血纹兽从种群中走出,血纹幼兽见到它们瞬间就变得兴奋起来,不住地围着它们乱跳。
『那是盛产延展性极好的矿石之山,不介意的话就让它的父母载你们一程当作感谢吧』
两人自然而然地理解了血纹兽头领的意思,不由得看向了眼前的两只血纹兽。
似乎是注意到他们两的视线,血纹兽同样看了过来,那双血色的眸子中充盈着名为“愤怒”的情绪,看来自己的孩子险遭毒手让身为父母的它们怒火中烧。
“与其说是感谢,不如说是给它们一个报仇的机会吧。”
非洲姬看向血纹兽头领。
血纹兽头领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人之常情……额、应该是兽之常情?既然你们执意如此就一起走吧。”
呆毛点点头,而且眼前的血纹兽都是五阶,想来速度比他们要快上不少。
两只血纹兽俯下身子,非洲姬和呆毛对视一眼便一跃而上。
血纹幼兽还以为这是在做什么游戏,也兴冲冲地想要蹦上来,结果被血纹兽头领给拉了回去。
微弱的血色光华在它们的四蹄上浮现,背负着两人的血纹兽如同离弦的箭矢般飞射而出,远远看上去就好似两道血线,直直地向着矿山区域冲去。
而此时的矿山区域中也在发生着一场战斗。
“喝!”
重盾怒吼一声,手中巨大的盾牌往地上一砸,下沿深深地陷入地面,一阵土浪涌起,那面盾牌瞬间膨胀起来,最终化作了一面足足有十米高的盾墙。
潜藏在阴影中的人型挥舞着双手,黑暗气息一刻不停地击打在盾墙之上,本来土褐色的盾墙在黑暗气息的侵蚀下以极快的速度灰暗下去。
“大个子的『不动天堑』撑不了多久,雷诺尔大哥你休息得怎么样了?”
辛西娅纤细的手指搭在弓弦上,拉开一道满月,无形的旋风勾勒出箭矢凝聚在她的指间,然后箭尖扬起,射向半空之中,在抵达最高点时炸裂,降下一片风矢箭雨。
然而这样的攻势却一点用都没有,那些人型除了身形紊乱外就没有任何的变化了。
“呼、呼。”
至于辛西娅关心的对象,雷诺尔正喘着粗气,双手紧握的长剑上的光芒忽明忽灭,显然体力已经快要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