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我精神得到很大的提高的现在,这种疲劳更像是有意的入侵。
对!就是入侵!附近有什么人展开了法术!是单纯的催眠法术还是……结界?
放在战斗力爆表的其它世界里,这种催眠简直就是暴露施法者的位置一般,主角们只需展开光环,就可以轻松抵抗这样的法术。
换成我就只能勉强让自己不至于昏睡过去。
掏出一瓶绿色的药剂,闻着拧开盖子后那股刺鼻的香味,我忍住了将其涂抹在太阳穴上的冲动。
这种味道无疑会暴露我的位置……如此强烈的清香甚至无法被轻易祛除,但是如果用它来提神,就能获得不错的效果,至少那股困意被暂时遏制住了。
不知何时,这个教堂周围已经连一个行人都看不见了。
啧,果然是有蹊跷的,大约就是结界之类的玩意。
看吧,目标上门了~
一个黑影径直向大门快步走去,看情形相当之急。
我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亮度……
没理由这种光线下还能有像柯南里面的凶手那样的黑色身影啊!这绝壁是暗牧的暗影形态没得跑了!看这家伙的身形倒是有点像费迪南……一库所!如果他打开了大门,就跟着他溜进去!
他确实打开了大门,然而并没有进去,而是……直接消失了?!
我揉了揉眼睛,有点一拳打到空气一般的感觉……
不管了,反正这里必定是有问题的,只要进去查探一番就好……
刚踏上门口的红砖,心中忽的升起奇怪的感觉,就仿佛这里是有生命一样,在欢迎我进入。就像是从内心中得到了认可,这感觉……甚至有点使人恍惚。
怀着这样的奇异心思,缓步走入了这大门。
令我惊讶的是,教堂内部和外表上看来完全不一样,不像是荒废许久的样子。
整齐的座椅,燃烧着的大大小小的烛灯,在教堂的两侧,摆放着姿势各异的圣职者雕像,其大小和常人无异,从年轻到年迈,有男有女,表情也有不同。肃穆、感激、毅然、痛苦、坚定、幸福、无畏、不舍、信任、谦和……很难想象究竟是何种工匠才能雕刻出如此栩栩如生,多种多样的雕塑……我没有上前触碰,因为触碰他们无异于亵渎这样的艺术品。一种人类的创造力,象神的创造力一样强壮而丰富,仿佛具有两种性格,真实与永恒。
教堂黑白相间的地砖上,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环顾四周。
虽然我没有宗教信仰,但置身于教堂简约而不简单的寂静中,似乎看到了昔日在教堂内飘忽的身影,看到了那祈祷场面。在阴霾和暗夜中孤寂的人们,无论什么人,有权势的、富贵的、贫穷的、年老的或年少的,在那神圣初始的日子里,蜂涌而至,都在神面前充满肃穆和祥和的表情……
在不知不觉中,身上的伪装已消失不见,而教堂深处,烛火的光芒无法完全照亮,这朦胧的画面显得有些诡异,却让人想一探究竟。我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走到教堂的黑暗里面去窥探其中的秘密,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走到教堂之外的光明里去躲避灵魂的拷问。
走道的两侧还雕刻着意义不明的壁画,粗略看起来是在描述着一场场的厮杀和战斗,大块的壁画已经模糊不清,只有少部分清晰的壁画中,奇形怪状的怪物在互相争斗着,看不清表情,但能让人感到浓重的悲哀感……
随着前行的脚步,壁画逐渐清晰,故事到了尾声,壁画上也出现了熟悉的身影,甚至能感受到它们的色彩和灵魂……
美人鱼的悲歌,庞大的身躯,扭曲的触须……千张布满利齿的大嘴发出享受、痛苦、绝望相间的呐喊;黑森林里若隐若现的羊首巨兽宣泄着遍布各处的腐蚀……深紫色的眼睛凝视着地面上的残肢断臂,纯蓝的液体从透明的眼球中涌出,在蠕动的身躯之下汇成了湖泊……尸骸中唯一完整的,是一只枯萎的爪子……
这是一场盛宴,在这里,痛苦和享受毫不冲突,唯独只有一个牺牲者……
壁画就到这儿结束了,可接下来的故事我也相当清楚……
厮杀并未停止……痛苦也未曾消失……这是艾泽拉斯编年史的内容……上古黑暗帝国的战争没有止境,最终只有一个胜利者,而胜利者最终也会是牺牲者……当这个世界腐化完成时,也就是故事的终结了。
但泰坦降临了,以摧枯拉朽之势把这些腐化和混乱的源头杀的杀,囚禁的囚禁,或许在它们看来,泰坦是侵犯它们家园,对它们玩囚禁play的坏人……但从另一个方面看来,泰坦不过是用一场悲剧来延缓另一场更大悲剧的发生吧……
至少泰坦也全军覆没,被自己堕落的同胞所杀死……
按照这剧本的始作俑者———暴雪的策划,本该是这样的……然而这事情可能有这么简单吗?是谁将这件事刻画在这座教堂内?难道这个城市下真的有什么不可言喻的黑暗?
虽然好奇会害死猫,可至少我有无敌炉石,还是可以一试的。
前方的幽暗此时散发着违和的安详,促使我前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