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舒卷的巨翼遮住天空的时候,一句嘲讽伴随着空中投下的阴影一起缓缓落进已是废墟的城市。
双足飞龙残暴的身影早已取代原本生活在这一片地区的人类。
麦田烧起熊熊黑烟的烈火,安详宁静的村庄里满是怪物的爪痕,嗜血的飞龙们不时撞开那残破的房屋,用垂涎着龙涎的狰狞脑袋四处寻找着生命的气息。
黑龙发出一声嘶吼,从高空落下的龙吼已然变成滚滚雷声,听见这一声巨龙怒吼的双足飞龙们停下了动作,此起彼伏地发出同样的吼叫向自己的君主致敬。
“很简单,现在名为‘贞德’的这个容器已经被憎恶填满,这个容器里已经没有留给那令人作呕的正义或者怜悯的余地,这就是证据。”
锋利的剑锋微微切开女人的手掌,然而从伤口里渗出来的与其说是鲜血,不如说更接近于实质化的憎恶。
贵族也好,平民也好,士兵也好,农夫也好,能够赐予这个腐朽的人世以救赎的唯有平等的死亡!
对于这个结果,龙之魔女似乎并不意外、
“看来是你的复仇先一步完成了,法夫纳。对了,那位屠龙的大英雄最后说什么?像被烧死的贵族们那样苦苦求饶了吗?我想这个问题法夫纳也会很有兴趣吧?”
巨龙发出一声嘶吼附和着贞德的提问。
她站在龙背上那无与伦比的高度向下眺望,法兰西已经是处处战火,负面的情感如同海浪一般洗刷着这片背叛了自己的土地,没有一处地方不在荡漾着人们绝望的哀嚎。
这是多么的令人欢喜。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去完成复仇吧。”
猎猎飞舞的漆黑龙旗下,龙鸣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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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们现在到底应该去哪儿?”
灵子转移后的一个小时,咕哒子停下脚步不满地发出抱怨。
这倒也不出意外。
迦勒底的灵子转移虽然十分成功地把咕哒子等人传送到了不一样的地方,然而是不是目的地则有待商榷;毕竟在落脚点的草原上跋涉了快一个小时他们也没有看见任何文明的痕迹,也就缺乏确认这里究竟是不是百年战争时期法国的手段。
至于与迦勒底的通信该说是意料之内还是理所当然呢,并没有在转移完成的时候接通,这个问题只能等待迦勒底方面解决,或者这边前去灵脉汇聚的地点尝试能不能从这边沟通迦勒底,总的来说短时间内恢复通讯的可能性并不大。
没了沟通与交流,这么沉闷的旅行也难得咕哒子能忍上一个小时,原本咕哒夫认为这家伙肯定会在十分钟之后就开始抱怨来着。
“现在不清楚情况,说不好去哪儿,还是等那家伙的侦察回来再说吧。”
“果然那个黑色的家伙还是让人不放心,她真的会好好地去执行侦察任务吗?”
虽然心里滚动着对于某只一直消耗着存粮的棉被王的吐槽欲望,可是咕哒夫心里的担心还是压了吐槽一头。
“嚯,这是在担心我吗?总觉得比起高兴更让人产生一种被小看的愤怒啊。”
“情况怎么样?”
在自己的从者对于那敌意的目光作出回应之前,咕哒夫踏前一步截断两者的视线抢先问道。
听见这个消息的玛修瞪大了眼睛,而一旁的咕哒子则歪着脑袋,一脸“那是谁”的迷惑表情。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
嚼着薯条,黑无毛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有趣。”
“那个村庄被龙袭击过,我是不会认错那种生物的爪痕的。虽然看样子也不过是些双足飞龙,但是那也不是这个时候的这个国家应有的东西吧?虽然就我个人来说,这片土地上出现那些吃人的猎食者倒是挺值得高兴的事情。”
2 “龙?你没有看错?”
听见这个字眼的阿尔托莉雅嚯的站起身,连食物都放到了一边。
身为龙种的从者们对于“龙”这种生物的所拥有的力量非常清楚,阿尔托莉雅完全能够想象到如果龙种出现在中世纪的法国,那会是怎样的一场灾难。
不止是阿尔托莉雅,连玛修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