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者们不知道自己的道路在何方,一上来就目睹到两名轮回者的死亡,他们的内心是崩溃的。
司马吉一个人孤独地行走在学校一楼走廊里,踩在脚下的木质地板,反弹过来的感觉就像是腐烂的碎肉。他鼻子里面更是传来若有若无得血腥味。
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却没有任何人类出现的痕迹。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安静,就像是一个无限放大的棺材,里面的尸体虽然已经拖了出来,但是依旧能够闻到死亡的气息。
“有人吗?”
司马吉小声地叫了起来,回应他的只是有气无力的回声。
回声阵阵,却没有人影。
司马吉脚步更加小心,每走一步,都偷窥着自己来时的道路,来时的道路既没有人,也没有鬼。
安全……吧?
司马吉暗自想到,却迥然地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方向可以前行。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是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地在天神小学里面游荡,还是呆在原地,等待着自己的队友们?
三个队友,其中苏溪和楚埃两个人看起来以前就是认识的,非常靠谱,如果跟在他们的身后,自己也许就能够得救?
可是,自己会不会变成诱饵?
司马吉暗自摇了摇头。
他并不是对于主神空间一无所知的人,他曾经看过主神空间的直播。在那个直播中,秦玉洁身材让人食指大动,几乎移不开目光。可是那个女人又是如此的危险,她是在上个世界之中唯一存活的人。
唯一存活的人,并不能够代表她就是最强的一个人,可是一定是命最硬的一个人。
命,有时候比实力更加让人感觉到恐惧。
她也不行。
那么柳无忧呢?
更不行!
一想到那个代行者,司马吉整个人就开始不可阻止地打起了寒颤。
冷漠无情已经是代行者的代名词了,更不要说他们究竟是不是人都不能够确定。
说不定,他其实依旧是代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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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耍了啊……”
听到耳边传来的死亡通告,楚埃嘴角一撇,满脸都是郁闷的字眼。
“说什么和我们一起经历恐怖世界,说到底,只是为了让我们两个人,心甘情愿地加入到这个世界中来。”
站在他面前的苏溪笑着点了点头,脸上也是一番自嘲的笑容。
“一二三四五六……你是第几个?”
楚埃一拳打碎窗户,坐在迎风的窗沿边上,笑着问道。
“第一个。”苏溪缓缓说道,眼神之中露出一丝怀念的味道来,“就像是葫芦娃里面的大娃,探路的那一个。”
“真巧,我是第二个。”
楚埃笑着点了点头,脸上也不由地露出了一丝怀念的味道。他眼帘低垂,似乎在那阴影里面,有着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那你猜柳无忧呢?”
“最后一个。”楚埃轻声说道,“只是他似乎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命运。一年的时间,按照我们的能力,绰绰有余。”
“可是他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苏溪跟着说道,“他只想要做自己,并不想要成为一个拥有感情的工具。”
“或者说他已经对于工具产生了感情。”
楚埃单手在窗沿上一撑,腾空而起,凌空一个翻腾,直接落在了地板上。
刚刚对于司马吉来说,宛如浮尸的地面,对于他来说,却像是坚硬的岩石一样平坦坚硬。
“那么你的能力呢?”
苏溪平静地看着楚埃,看着楚埃身后,缓缓响起的铁榔头的声音。这声音是如此的冰冷,又是如此的凶残。
刚刚锤死烂赌鬼情侣的铁榔头上,还残留着鲜血与脑浆的黄与红,散发着独有的血腥气。
楚埃冷冷一笑,对于向着自己头颅袭来的大锤视而不见。
“上打云掠点提!”
楚埃反手上撩,直接卷着袭来的铁锤飞升。只见大锤飞扬,而楚埃的双手立刻如影随行,如山崩之势,眩人耳目。
铁锤扬起,拎着铁锤的尸体中门大开。
“中打挨戳技靠!”
肩!肘!拳!胯!膝!脚!
六个部位瞬间在楚埃身上化作了炸裂开来的樱花,只是眨眼间,他的身影便化作千万,即使连山岳,恐怕都会在这样的攻击之间变成一片碎屑。
那具行尸摇摇晃晃,原本握在手上的铁锤早已经飞起,自身也像是一个沙袋,被无情地击飞到了半空中。
苏溪脸上带笑,笑看着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一切。
而预想中的打击并没有结束,仿佛是为了演示自己能力一般,楚埃的攻击如影随形。
“下打吃根埋根!”
所谓的吃根埋根,便是专门指对手的下盘。
膝盖,小腿骨,胫骨,脚踝,一切能够让人站立不稳的地方,都是八极拳攻击的目标。
膝盖裂,腿骨折,胫骨断,脚踝碎。
行尸的身体不再摇晃,仿佛灵力已经被人从他的身体里面抽离一般,面朝下,向着地面栽倒。
嘭!
一声巨响,原本坚硬的地面,被这具死而复生,又再次无力行走的尸体砸出了硕大的坑洞。
楚埃双腿蜷曲,跪坐在尸体后背上,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
“我的能力已经演示过了,那么你带走的能力又是什么呢?曾经的代行者?”
“我?”
苏溪哈哈一笑,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笑看着深处深邃的黑暗,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