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亚斯觉得弗朗西斯一定是在开玩笑。
如果只是出去玩玩他跟着也就算了,这次赛弗尔他们可是实打实的去进行最终决战,这种情况下哈亚斯觉得自己根本派不上用场,估计就算去也只是全程看戏。
“看我认真的眼神。”弗朗西斯狠狠瞪了哈亚斯一眼,“我这次可不是在开玩笑,虽然你的脑袋瓜子要是肯多用用也不算傻,但是光有点小聪明远远不够,就算你没法插手到这一次的行动中去,你也可以通过观摩来提升有关战斗的感悟。”
“你的自卑感无非是源于你的弱小,说实话,我不觉得有什么事会是绝对的——包括实力也是这样。弱小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变强的心都没有。”
“……”
被弗朗西斯这么一说,哈亚斯顿时哑口无言无从辩驳。
变强的心……弗朗西斯一下完全说到点子上了。哈亚斯不是不想变强大,但是他悲哀地发现那些正常的方法似乎对他而言都产生不了效果。又有谁是不想让自己变得强大呢?更何况,哈亚斯所渴望的强大是那种足以扼住命运的喉咙,主宰自己的生命的强大。哈亚斯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遥不可及,命运这种东西说起来玄乎,却又像一只无形之手不断摆弄着他。
所谓的强者之心,对于哈亚斯来说完全是一种讽刺——他甚至都已经认命,默认了这样渺小而寂寂无闻的人生。
“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我从你的记忆中看到了你的渴望,也能感受到你的迷惘,既然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为何不听一听我的建议呢?”
弗朗西斯的循循善诱让哈亚斯差一点就直接同意了,但是当话马上要说出口的时候他又陷入了犹豫中。
“老狐狸……你为什么要帮我?”
哈亚斯不知道弗朗西斯究竟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目的,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哈亚斯更加担心的是他会永远无法偿还弗朗西斯给予的帮助——他已经欠下了一份可能永远都没法还上的情,也正是在弗朗西斯的开导之下才渐渐有所放下,可是他才轻松了没多久,新的沉重又向他压了过来。
弗朗西斯的回答模棱两可,这几乎是他从谈话开始以来第一次这么不坦然:“你很快就会明白,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意义。反正你欠我的人情已经够多了,我也不在乎再往上面多加点砝码。”
也正是这样的回答让哈亚斯稍稍放心了一些,这样他至少知道弗朗西斯起码是有所图,而不是纯粹是出于好意才做的这一些。如果是后面一种情况,哈亚斯根本不敢再接受弗朗西斯的任何好意。裘卡的好意或许他还能够用友情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可是和弗朗西斯……虽说已经不再向之前那样有着强烈的排斥心,却依然隔着遥远的距离。
看似矛盾的两点以一种不太和谐的状态共存在哈亚斯的心中,他也因此隐隐产生了一股担忧的情绪。最终,哈亚斯还是没能拒绝弗朗西斯的“好意”:“我知道了……这一次我会跟着去,你说的对,我确实也应该多做些……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
“你小子也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不是一个当英雄的料,你说这么多和你没关系的话你就不觉得羞耻吗,我都替你感到恶心……”
弗朗西斯嫌弃地摆了摆手,被弗朗西斯无情嘲讽的哈亚斯捂住了额头,在心底对着弗朗西斯比了一个中指。
你丫绝对带着瞬间让别人的感激喂狗的光环吧!
……
……
与此同时,艾略特城,鲁尔大街,街尾,尼克酒屋。
尼克酒屋由于所处的位置比较偏,所以生意不算太好,至少比起鲁尔大街上其他的酒馆来说是这样的,不过酒屋老板似乎也不在意究竟赚了多少,他只知道自己赚到的钱足以维持小店的正常运营。
经常来酒店坐的都是一些熟客,而且是那种几乎一天到晚都泡在酒屋里的酒鬼。酒屋内的灯光有些昏暗,一盏魔法道具灯有气无力地提供着微弱的光亮。酒屋内的桌椅都是由暗色的木头雕制而成,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光从质量上来看倒也还不错,至少还能再坚持个十几年。酒屋的店主是一个四五十岁年纪的中年男人,名字和这间酒屋一样,他的头顶的头发开始有些稀疏的迹象,此时正在站在前台,孜孜不倦地擦拭着一个早已被擦得透亮的盘子。
说这么多,无非是为了证明这是一个有些古怪的酒屋,不仅仅是店主,坐在酒屋内的酒客也是长相各异,身着各式各样奇异的服饰。要在这其中挑出一个最不起眼的,非那个一直罩在黑色长袍底下的男人莫属了。
当然这也只是相对而言,事实上能够忍受尼克酒屋这种有些诡异的氛围的都不是一些平常人,至少包括店主尼克在内,都没有人见过那个黑袍男斗篷底下的脸到底长什么样。
黑袍男骤然起身,理了理自己的斗篷,将酒钱留在了桌上后便离开了尼克酒屋。店主摇了摇头,也没有急着去收客人留下的酒钱,仍然在那儿自顾自地擦着盘子。
离开了鲁尔大街后,黑袍男直接从艾略特城北城门出了城,很快他便走到了一条人迹罕至小道上——这里已经十分接近爪牙小队的活动范围,稍微有些常识的人都不会轻易接近这里,除非他们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
黑袍男不停地查看着四周的情况,确认周围没有可疑对象之后来到了一个用枯枝败叶掩盖的洞口,然后走了进去,洞内没有任何光亮渗透进来,但是黑袍男毫不在意,嘴里念念有词,催动了铭刻在洞内的传送阵。
没人知道传送阵连接的地点会是爪牙小队的营地,而且还是洛根的私人休息空间。
“大人,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