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是能让生物自由控制身体的无形力量,是灵魂的伴生物。在生命成长的过程中,魄的很大一部分会融合进肉体中,渗入肉体的每一个角落。因此生命的肉体中也会储存着大量的无法在杀死后被汲取的魄,这些魄甚至比灵魂消逝时释放出的魄还要强大数倍,却无法被异常的以魄为食物的异常们以正常的方式汲取。
于是,犯下禁忌的食人者们出现了。就算在远离异类们的人类社会,也流传着许多关于食人的传闻。
温迪戈就是其中一个传闻。
这个传说最早出现在阿尔戈几印第安部落的信仰体系中,并且被部落里的所有人深深敬畏着。在印第安传说中,温迪戈是暴食与贪婪的化身,是由被贪婪淹没的人类变成的,为了得到力量而不断地吞噬着自己的同类与人类。每当温迪戈吃掉自己的敌人,便会得到敌人的力量并因此更加痴迷于贪婪的猎杀。
在人类社会中相当出名的温迪戈传说,发生在1878年的冬天。一名叫做斯威夫特的男人在自己的别墅中杀死了自己的五个儿女与妻子,并残忍的吞噬了他们的血肉,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祭祀。随后,斯威夫特便成为了名为温迪戈的恶魔,在当地不断地逃窜并带来巨大的恐慌。
直到有一天,人们惊恐的发现他在一个雨夜被斩去了手脚悬吊在当地教堂的门前,已经奄奄一息。这位家喻户晓的食人温迪戈便被警察带走秘密囚禁了起来,直到1907年,当局在萨斯卡切温炮台当面处决了他。
食人者会失去理智,并且会得到自己的灵魂与身体无法承载的庞大力量,所以就算在异常们主宰的黑暗世界,食人者也是要被讨伐的对象,并且要在其破坏黑暗世界的稳定前将其抹杀。
“黑衣神父啊,你腹中十三位羔羊的血肉,就是你献给你的主的礼物吗?”白衣的王者挥洒着剑光,一步步紧逼着,嘴上也凌厉的质问着。
“正是!我将像若亚一般献上十三只羔羊与自己的生命!以得到主的恩赐!我将化为主的代行者!我将是上帝新的神子!我将是新的!永生的若亚!”黑衣的神父癫狂的说着,双刀毫无章法的一次又一次地向前砍去,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自己的双刀与眼前的恶魔。
闻言,白衣的王者眼神第一次严肃了起来,带着些许的怒意大声喝道:“失去理智的废物!屈膝于自身的软弱与欲望的懦夫不配做我的敌人!也不配活在世上!”说完,脚尖轻点离开了战圈,第一次认真的双手握住了剑柄。
“喝啊!”大喝一声,白衣的王者高高举起了大剑。
“瞻仰吧!王的荣光!”一层闪亮的白光包裹住了庞大的剑身,其上发出的光芒将白衣的王者飘荡的发丝照成了半透明的样子,脸上的怒意在光芒的照耀下化为了堂皇的剑光狠狠劈下。
宽大的剑身在空中留下半圆的光晕,照亮了整间教堂。
哪怕是失去理智的野兽也会有本能吧,所以黑衣的神父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却还是慢了一步。
下一刻,刚刚发出一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黑衣的神父挺立着身体,不动了。空气中的光晕缓缓化为光点而消散,白衣的王者厌恶的甩了甩大剑,剑身上的鲜血与光芒一并消失了,光芒化为光点,鲜血被弃在地上。
飞快的解决了令人厌恶的单方面虐杀,白衣的王者绕过仍然站着的黑衣神父,走到了礼台前,冷漠的看了看晕倒的女人,然后望着面前高大的十字架神像,不知在想些什么。
“噗……咳咳……”突然,身后传来的异响提醒了白衣王者。
食人者……拥有强大的魄,所以身体的恢复能力应该也很强大…………
“真是惊人啊,被劈成两半却还能活着……因为刚才两边的身体紧实的贴合住了嘛?”白衣的王者转过身来,歪着头笑了笑。
黑衣的神父摇摇晃晃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自头顶延伸至腹部有一道深深地血痕,却已经开始留下深深地血痂,黑衣神父的身体颤了颤,血痂被抖掉了一部分,还有些便直接黏在了衣服上,将本应被劈开的上衣粘合了起来。
“恶心……”白衣的王,将大剑重新握紧,向着还在颤颤巍巍低着头发抖的黑衣神父走了过去。
“扑通”一声闷响,在白衣的王有些讶异的眼神中,参芪合泰高大的身躯倒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啧……竟然临死前还愚弄本王……便宜你了。”皱着眉后退两步,白衣的王者放松了手中的大剑。
“嗯……唔。”严肃冷漠的表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和煦而轻佻的微笑占据了白衣男人的面庞,碧蓝的瞳孔仿佛深藏无底星空的蓝色宝石般璀璨,将华丽的大剑轻轻放在一旁,白衣男人伸出双手,轻晃着女人的肩膀。
“没事吧?你还好吗?”白衣的男子温柔的出声道,微笑的看着这个刚刚醒转过来的女人,眼睛微微眯起。
“啊……我不……咦?”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做出亲密的动作,坂莲良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
自己?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眼前碧蓝的瞳孔闪耀着微光,最中心深邃的黑色中反射的光波仿佛是一条又一条无忧无虑的游鱼,令人迷醉。
不知为何,这个刚刚从生命的威胁中逃脱的可悲女人,脸红了。
“啊~你没事就好!刚才还很担心呢。”脸上的微笑更加璀璨,白衣的男子伸出一只手指,吸引住了女人的目光。
白洁纤细的手指将碧蓝的目光一分为二,坂莲良的眼中,那手指仿佛成了粗大的大理石柱,而碧蓝的瞳孔则是化为了两盏明灯。
“看。”大理石柱化为了一块告示牌,指向不远处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
“那家伙,是个杀人狂魔呢,是个借神父之名做下坏事的家伙呢!”柔和的声音传来,直直的刺进了坂莲良柔软的内心。
啊……这样啊,那真是好危险呢……
“而我啊~”告示牌转过一个优美的半圆指向了那两盏碧蓝的明灯,明灯在坂莲良渐渐空洞的视线中化为了一张带着点点胡茬的西方人的面庞,长长的金色发丝自耳侧垂下,仿佛闪耀着天使般的光辉,男子身后的圣像似乎也在向男子挥洒着圣光,将其笼罩在金色的光辉中。
“我是救了你的人呢~我叫做崔思德~是位国王哦~”崔思德笑着慢慢说道,看着眼前表情呆滞的坂莲良,继续说道:“同时,我也是你的国王呢~因为我救了你哦~身为国王的我保护了自己的子民哦,你,就是我的子民啊。”
“我…………”
啊,原来这样啊。身为臣民的我被高高在上的国王亲自救下了吗?真的好感动啊。
“我很关心自己的子民啊!利尔特酱,我们回家吧?回我们的国家哦?”
利……利尔特?这是我的名字吗?我……我的名字不……
利尔特。这是我的名字。
“你的家人也在等着你哦~利尔特酱的爱人,父母……大家都在等着利尔特酱回去哦!来吧来吧!让大家等急了可不好啊!”
“王……王!我……”突然地,眼睛中的泪水像是泄洪般涌出,利尔特咬着下嘴唇,哭了起来。
“我在啊利尔特酱。”温柔而有磁性的声音像是拥有着奇妙的力量,令利尔特不知为何而崩溃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走吧,利尔特。”轻轻将瘫坐在长凳上的利尔特扶起。
“跟我来哦,这次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了哦。”崔思德笑着摸了摸利尔特的头发,然后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