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劲的点了点头,教廷对外的宣传早就听得起茧子了,喝肉汤,听故事,还不用花铜板,赚大了。其他人并没有回应,老人权当他们默认了,自顾自地说:“我叫比利,帝国给的名字。我出生的那天,我的母亲难产而死,而我的父亲在三个月前死在了雅灵长城,死在了对蜥蜴人的冲锋中。在杀死了三个蜥蜴人军官和大量士兵后,死在了屠夫的手里。一刀一刀砍成了肉酱。”老人说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起伏。毕竟不是亲眼看见的。
所有人都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老人,包括依偎在父亲怀里的小女孩。
“说实话,我和我父亲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我感谢他,他的勇猛,换来了我进入童子军的机会。从小没有母亲的乳汁,有的是野兽的奶。没有玩具,只有武器。没有伙伴,只有战友。一起成长,一起训练,一起赴死。从七岁开始,我们便开始接受专业的军事训练,一切都是骑士的标准,狩猎,攻击,防御,军事指挥,侦查,等等。我在那个时候学了大概五门剑术,军事指挥也得了A,没有正式参军,便成为了一名十人长,而我的部下都是我最好的战友。一直到十五岁,我们戴上头盔,穿上崭新的链甲,腰间佩戴着锋利的钢剑,手上握着坚实的盾牌。站成整齐的方阵,同期一共三万六千人。组成了三个军团。帝国的尼克元帅亲自来审阅我们。他的讲话我记忆犹新,‘我们是帝国之子,帝国抚育你我成长,我们是帝国之盾,以血肉之躯保护帝国,我们是帝国之剑,锋利无比割断敌人的喉咙。我们牺牲,我们荣誉,在永昼的注视下,帝国赋予我们生存的意义。帝国万岁!’”
老人说完,站起身来郑重的行了一个骑士礼,那个父亲也一样,两位魔法师和剑士则低头以示敬意,我也只好匆忙的在胸前画了一个日轮。
“我们十五岁肄业,在军中服役三年,这三年磨练我们的技艺,锤炼我们的精神。每年最少参加三场战斗。以保证强度。我去的第一个战场,是在阿非利加的腹地,我们一个童子军团,一万两千人,两个守备军团两万人。十一王座座下的蔷薇骑士团,三千人。那三千人穿着闪耀的铠甲,镀层是秘银的。武器都是最好的,当时我都叫不出铸造他们的金属名称,哪怕他们的马,都是一身的钢甲。他们还带着水晶的眼镜,防范流矢。从头到尾没有不被钢铁包裹的部分。而我们的对手,是一整个部落,是近十万兽人,有的魁梧有的瘦小,红彤彤的皮肤放眼望去如同一片血海。我当时就有点害怕,一个守备军的老兵跟我说,他们数量再多,也只是兽人。我稳了稳心神。
再仔细看对面。有的魁梧兽人扛着鼓,扛着巨斧,扛着木槌,但他们都在战阵的中心,边缘和最前面则是一些矮小的红肤兽人。刚开战,骑士团就冲了出去,就像地震了一样,钢铁的洪流就冲破了兽人的阵型,紧接着他们斩杀了最高大的兽人,然后那些矮小的兽人鸟作兽散,我们赶紧围了上去,就像赶猪一样,一点点的杀死他们。尽管是第一次杀死类人,之前杀的大多是野兽,但我并没有新兵的不适。我和我的小队冲了上去,不停地杀啊啥。但是一个高大的兽人没有溃逃,正在我的前方,看到我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锤死了周边逃跑的兽人,拿着一根巨大的木棒冲了上来,他身上没有任何防护,只有几块矿石用草绳拴在胸前。但他冲了上来,一棒子就击飞了那名守备军的老兵。血噗嗤就呲出来了。之后冲着我们就狂奔了过来,我没有和他硬拼,弯着腰迅速的冲了过去,用我的剑划开了他的肚子。他缓慢的倒下了,木棒落地震起一阵灰尘,却还手舞足蹈的想要战斗,我拿起剑在他后颈上补了一刀。这种魁梧的兽人整场战役我就遇见了这一个,其他的大都被骑士们杀死了吧。
这次战斗,我们童子军死伤近百,守备军死伤逾千,而骑士团,战斗最激烈,杀敌最多,只有几匹马被兽人打死了。对面的兽人,魁梧的死得一个不剩,差不多能有四五千,而小个的死的虽多,但是跑了很多。后来我才知道,和我战斗的魁梧兽人才是兽人,矮小的只是地精。通过这次战斗,我获得了蔷薇骑士团的青睐,说我十八岁之后,随时可以参加骑士团。”
说完这句话,老人不免有些得意,摸了摸不多的胡须,喝了一口肉汤,然后继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