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
一头红发的伙星走了进来,向着赤日行礼道:“紫苑镇的部署已经完成了。只要您一声下令,就可以将这里的火箭队与火岩队一网打尽。”
“确定没有疏漏了就好。”赤日负手站在窗前,遥望着远方金黄市的方向,“现在,金黄市应该已经一片大乱了吧……”
男子突然间笑了出来,是伙星从来未曾见过的开怀:“伙星啊,我们银河队的理想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新世界。”
听到赤日如此问话,伙星面色一肃,单膝跪下,对着自己忠心耿耿的老大恭声应道。
“你说,一个联盟的人,说他也有着与我们一样的理想,而且我竟然不觉得他是在说谎。这,是不是太过不可思议了?”转过身来,赤日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笑容渐渐收敛,但伙星察觉到,自家boss现在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务必一鼓作气将紫苑镇拿下。这里是通往金黄市的必经之路之一,我们所要做的,就是阻截所有妄图通过这里去支援火箭队的人。”
不准备对自己的话多做解释。向着伙星交代了几句之后,男子随即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屋外,繁星点点,大街上灯火通明。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这位银河队首领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这是这段日子以来,赤日首次从这间伪装成饰品店的银河队秘密据点中走出。
‘约好的时间差不多了,联盟在希鲁夫公司中的暗子也得手了,我也没必要继续隐藏下去了。’踏上街道,赤日双目随意一扫,视线在几间藏有联盟眼线的平房上停顿了一下,微微颔首示意,‘水舰队在沿海,等离子团藏身金黄市,火岩队在此处,那么,最后的问题就是闪焰队那群人了。’
“会在哪呢,我们的冠军先生说过的那位弗拉达利。”思量了片刻,赤日很快就放弃了:“还是算了,虽然能把他揪出来的话应该会很有意思,不过跟我关系不大。”
将思绪拉回到紫苑镇,蓝发男子心念电转:“稍微借用一下联盟的渠道,来宣传一下我们银河队,那群官老爷们应该是允许的吧。毕竟,以后就要多跟联盟打交道了,现在先把我们的形象塑造的好一点也免得联盟到时还得头疼民众的认同感问题。”
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一边悠哉地行走在街上,要是从空中俯瞰的话,赤日的前进方向,赫然是紫苑镇新建的那座广播塔。
……
“急冻光线!”“喷射火焰!”
“轰!”
从傍晚战至夜间,冰之光与炎之柱间进行了不知第几次的碰撞,再次引发了剧烈的爆炸,余波四散。但爆炸的冲击波对交战中的两大神兽,却连一丝丝晃动都无法达成。对于此刻的酋雷姆和雷希拉姆来说,这大概也只是瘙痒级别的感觉吧。
“趁现在,冲进雷希拉姆十米之内!”“雷希拉姆,往东南侧三十度角后退!”
迦南与酋雷姆的攻势,相对N来说更具有压迫感,一人一龙不断尝试着突入雷希拉姆的身边,或者侵蚀对方的领域。雷希拉姆且战且退,严格遵循着N的命令,保持着同酋雷姆的距离,将战斗朝着持久战拖去。因此,战斗至如今,已经变成了类似两只战斗机远距离对轰的“王牌空战”。
在二者彻底张开的半领域面前,非各自属性的攻击本身就会被强制削弱,再加上本身技能的威力近似,碰撞之后的余波对于皮糙肉厚的神兽们来说,即使完全无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酋雷姆和雷希拉姆各自也知道,这种程度的远距离对轰最多起到骚扰的作用,故而仅仅借此试图使对方分神,而将大半精力集中在了对抗对方的领域。
事实上,相同等级的神兽间的战斗,本就在更大程度上集中于领域,也就是意志层面的互相侵蚀。
先天神兽本身代表着天地法则,如迪亚鲁加和帕鲁奇亚要是全面开战,成规模的时空紊乱、天地失色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是后天神兽,因为力量太过强大,完全出力的情况下一举一动间都会影响到自然规律的运行。如亚西亚岛的三圣鸟,在历史上它们的活跃期间该地区洋流较之一般时期更为活跃,借此更是影响到了全球范围内的气候变异。
这一切既是因为那强悍的力量,也是因为神灵们的意志对自然万物的影响。传说中一向有“神威如嶽”的说法,意指神灵的威严如同山岳一般沉重肃穆,现代研究者们将之称为神兽们的“意志威能”。
在相关研究中,单以肉体力量、属性掌握而论,准神精灵们或许比不上顶端的神兽,但是类比三圣鸟、三圣兽等次神、伪神,却差距不大,甚至稍有胜之。那么,神之所以为神的秘密是什么呢?
最初,人们以为是生命力与体力的差距,毕竟神兽动辄成千上万年的年岁,并非普通精灵所能比拟的,顶端神兽更是不知渡过了多少个纪元、堪称与天地同寿的存在。但是不少案例显示,百岁以上的准神们,面对成长至堪堪突破百岁大关的神兽,却依然处于下风。最终,人们将原因锁定在了意志,或者该成为精神之上。
精神超越肉体,精神影响物质,精神冲击精神。次神兽、伪神兽们继承自远祖的意志,才是它们得以超越属性真意、纯粹体魄与它们相差无几的准神精灵,而得以称神的真正原因。精神超越肉体,是而它们展现出来的持久力近乎无尽;精神影响物质,因此它们的战斗动辄天地剧变;精神冲击精神,所以神兽的威压就可以解决多数的精灵。
在迦南和N操纵下的雷希拉姆和酋雷姆,高温和寒意间的相互冲击本质上也是它们之间的属性力量结合意志威能之后的产物。原先属性力量方面雷希拉姆对上没有二次解放的酋雷姆稍占优势,但酋雷姆继承自原本体那龙系神兽最强的龙威却使得它的意志威能更强数分,是以领域争夺战中,冰龙能够抗衡白龙。而现在冰龙在迦南的手中更进一步后,冰龙已经不仅仅是能抗衡白龙,甚至在反压白龙一头了。
不过虽然酋雷姆占据了些许优势,但是这种伪领域争夺跟限制模式一样,是神兽们为了避免真的全力全开而限制自己力量后的产物,除非双方差距过大,或者是如同芳缘三大支柱一般有着真正的领域加成,不然很难快速分出胜负,常常就要演变成“千日之战”。这当然符合N的打算,也是他最开始就让雷希拉姆展开半领域的原因,但对于迦南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尼亚这家伙就是抱着打成持久战、然后针对我们俩无法长期战斗的打算啊。”迦南双眼中白光流淌,随着时间流逝几乎已经要渐渐盈满整个眼眸,逼近了酋雷姆一般状态下的全力模式了。对面的雷希拉姆却依然毫不动摇,紧紧守着自己的阵地,偶尔一发喷射火焰或者大字爆出口,坚决不给冰龙机会打近身战。
知道自己这边有着限定时间,比不上N和雷希拉姆那般不惧持久战,迦南脑海中万千思绪飞速掠过,思考着破局的方法:‘现在就进行二段解放的话,万一等会儿有其他情况发生说不定就难以控制了。但不进一步提升力量,又很难打破雷希拉姆的防御网。’
“看来,以目前的力量来对待你已经不足够了呢,尼亚。”黑发男子远远望向那骑坐在白龙背上的身影,白光流转的眼眸,隐隐间带上了一丝丝空洞,“那,就让你瞧瞧吧。”
“嗯?”
脑海中不断分析着迦南和酋雷姆的下一步动向,选择最有把握、受创可能最低的选项不断支撑到现在的N,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迦南的身影,如同蒙上了一层迷雾,在酋雷姆的背上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在两道蕴含着磅礴伟力的龙影面前,即使已经选择了降低出力的单纯的领域(意志)战,也对这一方天空造成了显而易见的影响。在雷希拉姆和酋雷姆的不断交锋下,千里不说,百里之内的云朵要么进一步蒸发为气态飘散于天,要么凝结作片片冰晶洒落大地。此时此地,百里无云,漆黑如墨的暗夜下,仅有一白一灰两只巨龙在天穹下,展翼、嘶吼、交锋。
“呼——”
耳畔风声响彻,刚刚闪避过酋雷姆一招大范围的暴风雪,绿发男子正欲让雷希拉姆用出大字爆反击,眼角的余光却看见酋雷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天地为之一颤。
流动的风,停了。
震荡的声波,停了。
翱翔苍穹的龙翼,停了。
一刹那间,万籁俱寂,万事万物都陷入了停顿之中。
而后,纯白色的寒流,淹没了整片世界。
“虚无技法·冰锁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