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面板似乎是沿用的型月的模板。
看着眼前悬浮的光屏,十六夜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上一章改名后统一使用十六夜为名,但是在一些涉及到过去回忆的章节还可能会使用尼德霍格的名字,总之,尼德霍格和十六夜都指的是同一个人就对了】
不过比起那个,他更需要核实一件事。
“系统,我面前这个光屏是他人不可见不可触碰的吗?”
“是的!”系统的声音透着自豪,“这是直接借由根源从而投影在宿主灵魂上的资讯流,因此是他人无法干涉的!”
“这样吗?那就好。”
十六夜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看来那个【根源·祈】还有点良心,没有给他的灵魂装上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然以他的性子当场就会和翻脸。
至于和根源相连?笑话!一方面,只要他存在于世一天,他就必须接受这种连接,不然他只会被世界排斥,就像在龙族的世界中那样。而另一方面,换个角度想,与根源相连给他的帮助无疑是巨大的,想来从系统那获得技能的过程其实就是从根源那获得有关这个技能的【资讯】的过程,这对于想要变得更强而迟早要冲击根源的十六夜来说无疑是必要的。
至于说阴谋?哼,大不了同归于尽!更何况,实力强大就是王道,有了实力,他又有何惧?
如果对手耍阴谋,那就一路杀过去吧,耍阴谋的、企图利用自己的、暗中谋划什么的,将他们通通埋葬!这就是吾尼德霍格的处世之道!
吾,永远,毫无畏惧!
那么现在就出发吧!向着星辰——
“等等,等等!”
突如其来的声音从十六夜眼前的光屏里传来。
“哦?终于肯出声了吗?”十六夜的嘴角微微勾起,不枉他装了一回中二病患者,“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系统,或者说藏身于系统中的灵魂?”
“嘖!真是的,居然被你激出来了!”
光芒渗出,渐渐汇聚成一个二十厘米高的小人,声音也传了出来,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个悦耳清脆的女孩的声音呢。
“不过啊,你刚才在想什么啊?居然有那种想法,你——”
“哦?也就是说你一直在用某种吾不知道的方法探查吾的想法?”
打断了系统娘的话,十六夜摸着下巴,眼中渗出的寒意让系统娘不由得的抖了抖身体。
“这可不是什么好能力……有可以抵消的办法吗?”
语气也透着威胁,唔,真令人不爽!但是系统娘可不想被砸碎!
“有,有的——”
颤巍巍的系统娘放出了一个光团,立马就被十六夜抢走。
“……就是这么个玩意?”
感受了一下这个光团内的信息,十六夜撇了撇嘴,原本他还以为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对他进行读心的是什么能力,结果居然只是这种玩意。
愤愤不平的,系统娘死命的摇晃着十六夜的身体——虽然体型上的巨大差距让她的这一举动无功而返——大声的说着。
“看取?还是人类的能力?那算什么?又能做什么?”十六夜嗤之以鼻,但还是随手将其捏碎吸收。
只是系统娘反而停了下来,语气里有些不安。
“你……你果然不太对吧?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也是人类吧?现在的你……说实话,很不对劲。”
轻轻皱起眉头,自己似乎是有点……高傲过头了?嘖,果然!吞噬了那玩意是有后遗症的吗!看来要修养一段时间了。
“呼——这就好,我还担心你这家伙被影响的太深醒不过来了呢!”说着,系统娘在半空轻轻晃了晃身体。
十六夜轻哼了一声。
“哼!吾还不至于脆弱到那种地步!”
“可你还不是差点中招……”
“嗯——?汝说的话,吾似乎没听清呢~”
“不不不!没什么!我是说您这样的强者怎么会被那种东西侵蚀呢?”
系统娘有些谄媚的说着,心里却是另一幅样子。
【哼!我忍,等你从“傲慢”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哼哼哼!】
不过系统娘似乎忘了,即使没受到此世之恶的污染,十六夜也是妥妥的腹黑攻啊~身为算计了全世界的黑王,怎么会怕她这个区区的小系统呢?更别说——
‘啊啦啊啦!对不起了小家伙!就劳烦你替咱照顾一下小十六啰!至于被欺负……嘛,身为小受,这不是你的宿命嘛~(笑)’
不知名的地方,【根源·祈】轻笑着,看着眼前的命运长河,如此说道。
“噫!”不知名的恶意让系统娘有些发寒,但是不清楚的她直接将这一切都归究到了十六夜的头上。
狐疑的看了一眼眼前低着头、从刚才起就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十六夜,系统娘决定还是先替那三个可爱的女孩声讨这个魔王。
“喂!我说啊!宿主你,刚才是想着一个不行就和这世界开战对吗?”
“嗯,然后呢?”
十六夜正审视着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记忆,突然被打扰,心中不快,语气也冷漠起来。
“然后?笨蛋宿主,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一般人好不容易失而复得,都是珍惜的不要不要的。可你,你居然还想着去死——你难道还在介意记忆的事吗?”
“哈?”
对于系统娘的一通斥责,思考着自己身上变化的十六夜有些不解,自己又在什么地方惹到了这个任性的系统娘了?要知道,他刚才经过系统娘提醒,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然后他猛的想起了一个被他忽视了很久的问题——现在的他究竟是以人的身份还是以龙的身份来看待事物的?
要知道在原本的世界里,十六夜可是无时无刻不在为未来谋划,甚至一开始接近【零】 和【绘】都是计划的一环,只是后来他和她们之间逐渐产生了超越性的情感,他才把她们从让【白】复活的祭品名单中除去。
别以为这很残酷,从龙族的角度来说,为了变强,即使是最亲密的家人也可以下手杀死。在龙族中,一切的爱、希望、亲情等等这样为人类所歌颂的情感都是可以放在进化的祭坛上献祭的,像十六夜这样可以为了别人而放弃更强大的力量的,几乎是不存在的,即使是那个耶梦加得不也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弟弟?
那现在为什么十六夜又不珍惜了呢?
对此,十六夜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因为没有必要。”
“哈?”
“是的,没有必要。”
面对着惊愕的系统娘,十六夜平静却绝不温柔的说着。“这世界很公平……吾欠她们很多,所以吾偿还了。用吾原本的那条命。”
“但现在,她们有了新的开始,而吾也该放下了。”
“可是——”
“你说的没错,她们还是她们,只是一切重新开始了而已。”
“那你为什么要?”
“没有为什么啊。当初她们向吾证明了自己,所以吾承认她们有资格作为吾的下属、奴仆以及武器而存在。”
“吾先前一直在思考,吾是不是该继续以原本的要求来要求已经不再拥有身为吾的人的记忆的【白】她们。”
“然而汝的话提醒了吾:纵使记忆逝去,她们依然是吾忠实的仆从,也依然有追随吾的权利。只要她们不自己选择离开,吾是不会拒绝她们的。”
系统娘不禁睁大了眼睛:“那你之前说要放下的是——”
“当然是让她们恢复记忆的事了。汝可是提醒了吾呢,不是这样的话,吾又怎么会想到从小调 教这样好的主意——话说回来,这样的真人养成从【白】长大以后就没有再有过了呢!”
“尤其是现在她们作为吾的人的情况下,更是感觉好的不得了呢!这样一想,就是失去记忆也没什么大不了呢!”
“所以说,这可真是——”
“停停停!”系统娘这回是真心头痛了,自己怎么会摊上这种家伙?话又说回来,自己好像要和他谈的不是这件事吧?
“哦!你说的是与敌皆亡的事啊?那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会没问题啊!!”
咬着嘴唇,系统娘盯着十六夜的眼睛,大声的叫了出来。
“你这个家伙有没有想过后果啊!她们的生命是和你联系在一起的啊!你死了她们也会死啊!”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我还以为可以让她们帮吾复仇呢。”
但换来的只是十六夜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回答。
“啊,吾忽然想到了,你是觉得吾不该开战而应该缩手缩脚的活着对吧?就是被世界所弃也要原谅然后做一枚听话的棋子?”
古老辉煌的金色之瞳注视着她的双眼,曾与世为敌的王者一字一顿的说着。
“吾告诉你,想都别想!”
“吾乃尼德霍格,是为极恶之魔王!吾无所畏惧!亦绝不犹疑!”
浩瀚的威压从眼前这个金色的灵体传出,丝毫不减当初硬撼世界树的锋芒。
“与吾为敌者皆当死去!这是吾的法则也是吾的誓言!纵使是吾曾经最信任的仆从也不例外!”
十六夜是认真的,从她的灵魂深处传来的疯狂叫嚣着想要逃离的本能清楚的告诉了系统娘这一点。
这个男人……是真的可以杀死一切的怪物,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好,一旦与他为敌,也注定要化作尘埃!
“她们是吾的手下,吾的仆从。吾的意志决定了她们的未来!——汝等难不成以为可以用连灵魂都归吾所有的人作为对吾的要挟吗?!”
毫不在乎自己的言语对眼前刚对他建立起怪蜀黍的印象就被他的言语打击的陷入迷茫的系统娘会产生什么影响,十六夜张狂又充满杀意的说着。
但是他的话还不止如此。
“吾知道你们在看着……不要试图惹怒吾。相信吾,那会比你们想的更为可怕!更不要试图要挟吾!吾最讨厌的就是要挟!真的发生的话……吾不介意将一切毁掉!”
说这话时,十六夜那金色的眼瞳透过系统娘,仿佛投向了不知名的某处。感受着那窥视的感觉消失,又冷冷地注视了那里一会,他收回目光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系统娘来,刚刚只顾着忙这忙那都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自己玩偶的样子,这可是对美的失职。
葱绿色的头发和浅绿色的瞳孔?看起来长相似乎还可以,似乎算是个不错的收藏品?看来那个【根源·祈】并没有说错,这个系统娘确实是有成为R B Q的资质呢!
哈?你问我什么时候说的?当然是一开始就放进十六夜脑子里的啊!所以说~可怜的系统娘啊,就连被自己制造者卖了都不知道~
不过她也没机会找自己的制造者投诉了,十六夜可不会放任自己的东西逃走,更何况是他兴致正高的现在。
只是呢,十六夜觉得,自己的这个奴隶似乎是笨了一点——不对,确切的说,是还没有习惯他的处事方式吧。毕竟他既是龙类也是人类,人生观也介于怪物与凡人之间。一方面他有着人类通有的欲望,另一方面,他又可以冷漠的摧毁一切美好的事物——这样的他是很难被这个貌似刚诞生不久、还不明白强者之名的意义的小家伙理解的。
【还是再给这小家伙一点时间吧……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将她舍弃了。】
十六夜在心中做出了决定,对着系统娘说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送我进去吧!”
“……嗯?哦,哦!”
失神的系统娘回过神来,手指在空中微点,将空间之门打了开来,同时心头也松了口气,和十六夜待在一起实在是对她的一种折磨。
只是她不知道,十六夜在踏入那漆黑的门户之前,摇着头,在心底叹了口气。
【又是这样呢……真是的,这就是命运吗?】
尼德霍格,注定孤身一人。
但是啊,名为【月山·尼德霍格·十六夜】的存在是不是还会背负尼德霍格之名的诅咒、孤身独行呢?
撒,谁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