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亚斯知道,这个时候他要是不解释清楚,他是没办法过这一关的。原本这件事情交给弗朗西斯来解释更合适,至少弗朗西斯不会像他这样经常词不达意,但是以弗朗西斯现在的状态,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合适。
“原本老狐狸是让我躲起来的对吧?可接下来老狐狸他……又用魔法给我传了一句话,而且还将之前我用的那张传送卷轴塞给了我……”
哈亚斯开始解释起来,就连正在吹奏笛曲的赛弗尔都稍稍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关注哈亚斯这边——弗朗西斯的伤势已经基本控制住了,更何况一心二用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哈亚斯解释起来确实有些语无伦次,但是这并不妨碍裘卡他们三人弄懂他要表达的东西。
从爪牙小队出现的第一时刻,哈亚斯就按照弗朗西斯的指令进入了隐匿状态,最开始他也遵从弗朗西斯的指令老老实实待在弗朗西斯的身边,但是弗朗西斯的指令并不仅仅如此。当赛弗尔开始演奏轻舞乐章,四人开始逃向小树林的时候,弗朗西斯利用传声术向哈亚斯传达了一条全新的指令,并在经过哈亚斯的时候用一个极为隐秘的动作将传送卷轴交到了哈亚斯手中。
“去找一块开阔的地方,等到爪牙他们将小树林包围起来的时候,找个机会发动传送卷轴,至于其他的,不用你管,注意自己的安全。”
这是弗朗西斯后续指令的全部内容,弗朗西斯并未明确指出他们准备以哪个方向作为突破口,也未说明他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和哈亚斯汇合,但是这个时候也容不得哈亚斯多想,他只能照做。
就和哈亚斯第一次撞见爪牙小队的时候洛根的选择一样,他完全无视掉了隐匿起来的哈亚斯,直接下达了追逐弗朗西斯他们四人的命令。
哈亚斯也未在原地停留,虽然说洛根表面上似乎不打算找他的麻烦,但是他也没有掉以轻心,先是佯装逃跑,然后绕了一个大圈到了他们之前汇合处的附近,然后他开始准备使用弗朗西斯给他的卷轴,弗朗西斯给哈亚斯的传送卷轴不是什么特别高级的货,因此发动起来需要漫长的准备时间,差不多是八分钟,之前弗朗西斯所说的五分钟,也是他感应到了哈亚斯开始使用卷轴一段时间之后粗略估计出来的数字。
至于为何弗朗西斯能够感应到哈亚斯的位置,这一点不难解释,因为传送卷轴是弗朗西斯的东西,他很早之前就在上面留下了一与感应的记号,所以在发动元素置换的时候才能精确定位到哈亚斯的附近。
也正是使用卷轴时候产生的强大魔力波动惊扰到了洛根,出于好奇,洛根吩咐了副官摩柯几句,然后自己独自一个人去寻找躲起来的哈亚斯。
原本认认真真在听哈亚斯的讲述的裘卡似乎找到了哈亚斯讲述中的一个漏洞:“那之前你是怎么从他们的领队手中逃脱的,又是怎么维持卷轴的使用的呢?”
当裘卡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连闭目恢复状态的弗朗西斯都掀开了他的眼皮,如果说洛根是因为被戏耍所以愤怒,那么弗朗西斯就是因为那种感觉太熟悉了而惊讶。
“嗯……是替身术。”
哈亚斯支支吾吾地回答了一句,假装一副很镇静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心里慌的要死,很明显,他在这个问题上撒谎了,他只是希望能够瞒过这几人。
先不论替身术能不能做出之前他的那种效果,替身术这一战技对于哈亚斯来说属于禁区类战技,也是他无法习得的战技。禁区类战技虽说主要受到资质等级的限制,但是在某些方面上也因人而异。
哈亚斯的说辞骗过莉娅和赛弗尔两个门外汉可能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想要骗过裘卡真的得看运气了。关于他的资质,他也只告诉过裘卡一人——哈亚斯并不知道弗朗西斯在使用窥视之眼的时候已经得知了相关的信息。
但是裘卡看上去似乎并未产生怀疑,反倒是有些喜悦:“没想到哈亚斯你能够这么精确地控制替身术的动作,下次裘卡一定要好好找你请教一下。”
哈亚斯不知道裘卡是真相信了他有些敷衍和没底气的说辞还是假装信了,但既然裘卡都已经这么说了,赛弗尔和莉娅两人更加不会怀疑了。
如果可以的话,哈亚斯一点都不想隐瞒实情,但是他不能,原因很简单,他能够顺利从洛根手上逃脱,关键地方涉及到他切换天赋的能力,甚至他还动用了时间旅者的能力。
这也是为何弗朗西斯会产生熟悉感的缘由,因为在使用传送卷轴的时候预先留了一个心眼,先是将天赋切换成了元素,然后使用了一个无属性元素魔法——元素化身。
和其他无属性元素魔法一样,由无属性构成的分身或者是物品,除了可以随意模拟需要的效果外,无法做出任何的攻击举动,哈亚斯在凝聚了另外一个自己的同时还模拟出了一张有形无实的“传送卷轴”,至于他本人则是退向了一边,由于有了一个目标明显的“自己”当诱饵,哈亚斯成功瞒过了洛根,由于有侦察术的存在,哈亚斯使用隐匿术与否对洛根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区别,都得老老实实暴露在空气之中。当自己的化身被抓住之后,哈亚斯抓紧了机会正式开始准备真正的传送魔法,当然,在使用卷轴之前哈亚斯再度切换回了暗杀天赋,防止被人看出端倪来。
按理说替身术是不能够做到像元素化身这样惟妙惟肖地模仿使用者的动作的,因为替身术发动的时间极短,而且一般都是在最为危险的时候用来逃生,没有几个人会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多余的动作,至于那种“瞪大眼睛”、“双臂垂下”这样的动作更是难以实现。
“之后的事情……就是你们看见的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