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输了。”
勇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前。一段剑刃从她的左胸穿出,因为肺部被刺穿,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
勇者试图伸出手抓住剑刃,唐突的,一股无力感突然出现在她的身上。手臂仿佛灌了铅一般难以移动。勇者瞬间发现了那股无力感的的本质。
身为希望的我,居然被诅咒了?
而且斯图亚特施加的诅咒和勇者所知的任何一种诅咒都不一样。这个诅咒从内部侵蚀着勇者的肉体。
不行,这个肉体本来就没有完全掌握,这样下去……会输?
不可能,不可能!
“检索技能:【诅咒抵抗】,获得【诅咒无效】。”
侵蚀肉体的诅咒一瞬间停了下来——勇者终于能够操纵自己的身体——但是,那也是仅仅一瞬,勇者才刚刚抬手,诅咒就再次活动。
不过,对于勇者来说,一瞬就足够了。在这霎那的时间里,勇者扭转身体面对斯图亚特,用肌肉扭断了圣剑,同时挥动手臂,以摆拳攻击斯图亚特的侧脸。
斯图亚特猝不及防,被一拳打在了脸上。整个人在半空击飞,由在地面上弹了数下才停止。
勇者刚想追击,原本围住她和斯图亚特的神兽却猛地扑上来,拦住了她。转眼间,勇者就被淹没在神兽的身影之后。
另一边,赫尔莫德见到斯图亚特被打飞,立刻飞了上去。
赫尔莫德扶起斯图亚特。包括一只眼睛在内,斯图亚特的颅骨明显的凹陷了下去,即使即死也毫不奇怪,不过斯图亚特并没有死。不仅如此,她的伤势还在慢慢的愈合。
“怎么样?”
“起效了。但是,效果好像没有那么明显。”
“我也发现了。不对,应该说我确信了。那家伙——已经进入了神域,所以之前的主神之枪才失败了。”
“神域?!”
斯图亚特失声惊叫。
赫尔莫德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没错。那家伙抓住了时间的概念,这真让人惊讶——那家伙只是一个虚假的机关,不应该有用踏足神域的器量才对。”
“是魔王。她占据了魔王的肉体,所以才能到达神域。”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那个力量。要取胜只有现在了。”
赫尔莫德松开斯图亚特,让她坐在地面上。
神兽终究只能拖时间而已。
勇者成功压制诅咒之后,转眼间就将所有的神兽击飞。无数的剑将神兽们牢牢的钉在地面上,片刻之后,神兽化作蓝色的雷光消失在大气中。
勇者的表情很可怕。
赫尔莫德瞥了一眼斯图亚特。尽管没有失去性命,斯图亚特此时也完全不像能够战斗的样子。
“虽然我确实不太擅长战斗——”
勇者迅疾的一击连赫尔莫德的自言自语都打断,圣剑转眼间已经离赫尔莫德只有咫尺之遥。这让常年混迹战场的赫尔莫德也冷颤。
但是,圣剑被主神之枪拦住,连一丝也无法前进。仿佛闪电造型的主神之枪上的棘突,像活的一样咬住圣剑,阻挡了圣剑的进路。
勇者挑起一边眉毛,放开这柄圣剑,转而另一只手以另一柄剑斜向上砍往赫尔莫德头颅。
这也被挡下了。
反复进攻三四次的结果,全部被主神之枪拦下。勇者也只好暂时拉开距离。
赫尔莫德摆摆手,用轻松的语调说道:“别急嘛。我不太擅长战斗,所以能不能稍微温和一点?”
勇者看着赫尔莫德,问道:“为什么攻击我?我们不是利益一致的吗?”
“真是一下子就问到要点了呢。那个原因,你自己没有发现吗?”
“开玩笑。”
勇者横举圣剑,赫尔莫德挥舞起主神之枪,那柄长枪的长度远远超过她自身,但她挥舞起来毫无涩滞。
两者冲突在一起。
剑刃与枪锋交错,每一击都仿佛就要贯穿赫尔莫德身体,又最终被主神之枪拦下。每一次交锋,圣剑之刃都崩毁几分。短短数十次的交锋,已经损坏了超过两位数的圣剑。
赫尔莫德在战斗中开口说道:“你既然没有发现,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勇者奋力一刺,这一次比以往更接近赫尔莫德的咽喉。
“你明明有着‘一旦勇者无法打倒魔王时,就觉醒打倒魔王’的使命,为什么放任魔王吞噬勇者?”
无论谁来看,都是勇者的剑技更高一筹。但是赫尔莫德虽然落入守势,却没有溃败之象。一方面,主神之枪原本就克制格拉姆;另外一方面,北欧神话是战斗着的神话,就算不以战斗知名,赫尔莫德也拥有这份战斗的力量吧。
“你在胡说什么呢!”勇者挥剑。
勇者的每一击都会变得更加沉重。赫尔莫德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大概,即使此刻勇者也在不停的强化自己吧。通过入侵名为“系统”的保护世界的机关,不断的为自己增加速度和力量。
如果不是主神之枪能够半自主的战斗,赫尔莫德现在肯定不是勇者的对手。勇者的力量几乎是无穷无尽的。
对于世界来说,这个世上存在着一些具有特殊意义的个体。这些个体往往和世界的起始、稳定、终结相互联系。为了确保这些个体的死亡不对世界造成危害,世界会给予她们必要的保护。
想当然的,优先级更高的个体,在任何行动中都会获得有利的判定。
在系统上,这个保护的名字就是【世界的加护】——让优先级更高的个体会更加容易生存下去,这就是【世界的加护】这个技能的本质。
而这一特权的最高等级,就是神。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神灵几乎都是世间常理的化身,一旦神灵死亡,就等于世界的某处规则发生了破坏,所以神灵在世界的优先等级上的排名相当的高。
而这份特权也是让神灵在与其他存在的战斗中,能够获得压倒性的优势的根本原因。
一般的低等个体,不要说战斗了,光是与神敌对就会因为【世界的加护】而走上自灭的道路。
但是,现在赫尔莫德感觉不到那个优势。
简直就像在和其他的神战斗一样。战斗的双方一旦是同样的神灵,特权带来的优势将变得毫无意义,最终往往都会演变成单纯的力量大小的较量。
勇者毫无疑问已经踏进了神的领域。
剑未及身,相反,主神之枪的雷光已经在勇者身上留下了无数细微的伤害。但是,赫尔莫德却感觉到了恐惧。
因为,勇者并不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