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卡苦笑了一声,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别说是五秒了,恐怕连争取到一半的时间都够呛。围困住他们并不需要用到所有的人手,爪牙小队剩余的十九人中只是分出了十人,剩余九人则是按照原计划朝着弗朗西斯和赛弗尔的位置围了上去。
就算是笨蛋也能够看得出来裘卡和莉娅突袭的目的,更何况兽人并不是只知道莽的笨蛋。这个时候只要阻碍弗朗西斯完成他的魔法,就能够轻易将四人留下,到时候他们受到的羞辱就可以加倍偿还。
弗朗西斯哪能看不出来眼前的状况,可是他只能咬牙坚持,剩下的他只能依靠赛弗尔了。面对快速围上来的九名兽人战士,赛弗尔也很头疼——如果他的魔法偏向是守护系或许还不用这么无助,面对对方的明显针对,以持续增幅著称的吟游系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但是赛弗尔别无选择。
一名速度最快的兽人刺客只用了两秒钟便欺近了弗朗西斯,弗朗西斯视若罔闻,依然站在原地维持着魔法的吟唱。赛弗尔将正在演奏的战争狂舞曲稍稍一变奏,几道由生命源力构成的音刃便朝着那名攻向弗朗西斯的兽人刺客攻去。为了提高自己的速度,那名兽人刺客早已经将手中厚实的盾牌丢在了原地,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不可能无视掉飞驰而至的音刃。为了做出躲闪的动作,兽人刺客又多耽搁了一秒的时间,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攻击节奏,躲闪反而成为了他借力的动作,随即他以更快的速度再一次冲向了弗朗西斯。
就当刀刃接触到弗朗西斯的一刹那,弗朗西斯便被一道金光所笼罩,赛弗尔的圣盾术到了。圣盾术只是一个很基础的守护系魔法,因为其功能强大的缘故,任何生命天赋的修行者都不会错过这个魔法,赛弗尔自然也不例外,以他的资质,圣盾术持续的时间达到了四秒钟。
弗朗西斯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但是还不够,距离弗朗西斯的魔法完成还需要整整七秒的时间,赛弗尔的圣盾术并不能保他无忧。兽人刺客手中的短柄战刀被圣盾术的绝对庇护效果弹了回去,但是他没有气馁,而是开始等待——刺客们一向有耐心,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敌人,短短的等待绝不会让他失去耐心,更何况他的队友们也已经跟上来。
五秒的时间很快便过去,弗朗西斯身上金光消失的一瞬间,兽人刺客再次发动了攻击。一个简单的战技使用了出来,直奔弗朗西斯的胸口。
这时候赛弗尔想要再使用音刃术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自身都难保,根本没法顾及到弗朗西斯。
兽人刺客手中的战刀不偏不倚地刺中了弗朗西斯,但是刺中的却不是他的胸口。他将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要害,但是他的左肩却实实在在挨了一刀,顿时鲜血直流,弗朗西斯的脸因为痛苦而变得苍白,但是他并未因此中断法术的吟唱,而是利用对方的攻击间隔完成了魔法最后一个音节的吟唱。
天赋,元素,魔法,元素置换。
元素置换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魔法,之所以说它有意思,是因为它可以将两个区域内的物品交换位置,但由于吟唱时间过长的缘故实用性并不高,而且它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元素置换的对象一般是死物,因为这魔法的效果实在是有些粗暴,身体素质差一点的人指不定会被魔法的效果搅碎。可眼下,弗朗西斯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了,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做任何的保护措施,之前的点睛之笔便在于此。
弗朗西斯的魔法阵除了限定了作用目标,还额外烙刻进去了几个保护性质的魔法,也正是这样的魔法才导致了弗朗西斯现在的状态。
很快,魔法阵便发动,弗朗西斯四人消失在了原地,并出现在了小树林外的一片空旷之处。置换完毕后,弗朗西斯就有些站不稳身体了,他的右臂捂住左肩,用胳膊肘撑住地面不让自己摔倒。莉娅和裘卡两人的状态也不容乐观,这还是因为他们俩身手矫健没有受到太直接的伤的缘故,四人中状态最好的反倒是赛弗尔。在之前的围杀中,只有他承受的压力最小。
赛弗尔只好开始吹奏全新的吟游曲——复苏之风。比起弄清楚心底的疑问,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帮助弗朗西斯稳住伤势。弗朗西斯现在基本处于弹尽粮绝的状态,只能堪堪使用出一个最为简单的治愈术来辅助治疗。
裘卡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后查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目之所及未能见到任何的兽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够掉以轻心,因为他们现在的位置就处在小树林外不远,只要爪牙小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情况后,再度找到他们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是不可能再战一场的——弗朗西斯精神力和生命源力双重亏空,左手因为肩部的伤完全废掉,莉娅在之前也受了伤,现在能发挥出的战斗力不超过巅峰状态的六成,至于裘卡自己,短时间他也没法使用出像样的攻击了。而且他敢肯定,吃了教训的兽人们绝对不会再轻易露出易于攻破的破绽了。
情况似乎并没有变得乐观起来,那为何之前弗朗西斯却又这么信誓旦旦地说要为他争取五分钟的时间呢?仅仅是为了能够从小树林逃出来吗?
裘卡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件事——从爪牙小队出现一直到战斗告一段落,全程他们都没有看到哈亚斯的身影,难道说?想到这里,裘卡的眼睛再一次在四周搜寻起来,伤势稍稍缓解了一些的弗朗西斯忍着痛喊了一句印证了他的猜想:“哈亚斯他人呢?”
“哎呀……你们是在找这个小子吗?”
一个充满疑惑的声音响起,随后洛根便从一棵树后面走了出来,他的手正扼着哈亚斯的脖子,似乎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够轻易掐断哈亚斯的脖子:“只可惜,蝼蚁就是蝼蚁,想要搞些小动作都不够机灵,也幸亏我留了个心眼,不然还真有可能让你们的逃跑计划成功了。”
“哈亚斯!”
哈亚斯的神色痛苦至极,窒息与剧痛的双重折磨让他几乎要晕过去,哈亚斯的两只手无力地抓着洛根的手腕,试图挣脱洛根的束缚,可这一切均是徒劳,无论是所处的形式还是力量上的巨大差距都不是他能够弥补得了的。
“不过呢……我还是挺欣赏你的勇气的,我还以为你会害怕得逃走。既然这样……”洛根的右手拿起了他的长刀,这把长刀光从外表上看起来就不像他的手下的武器那样粗制滥造,显然也是出自不错的工匠之手,“那就赐给你一个痛快点的死法吧。”
“你看,明明和一只蝼蚁一样不堪一击,为何不好好做好一个蝼蚁该做的事情,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