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放心不下的阿鬆為了不至於讓自己的飼主就那麼樣,自己一只像是盲頭蒼蠅似的闖進這個牠和她也算不上是熟悉的城鎮裡頭而追上尚恩、一起朝著城鎮的更深處進發的時候,旁邊的小孩們也對這兩只的行動升起了一點點的興趣。
雖說城鎮內各式各樣的取材自【猛禽戰隊】場景的景點、模擬影集當中的劇情的遊戲以及一些時不時就會舉辦的,像是鑒賞會或是角色扮演的模仿大賽之類的活動也讓她們很感興趣,但是像目前這只來歷不明而且打扮奇特的鳥卻顯然是對她們來說有著更大的吸引力。
要知道即便是那些號稱最受歡迎、最難以得到入場的機會的活動也是會重複舉辦的,是只要有心去等就一定能夠等到可以加入其中的機會的,可說是絕對不會落空的樂趣。
但眼前的這一只鳥……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正規的、由城鎮內負責安排活動的魔物所準備的噱頭,亦即是出現第二次的可能性極低的、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那個……【猛禽‧白】?我們要一起跟上去看看嗎?」一只身上穿著灰色的短袖襯衫和色澤更淺一點灰色短裙、頭上戴著一頂跟短裙同樣淺色的灰色尖帽的巨人正在畏畏縮縮地朝著身邊另一只穿著修改版本的【國立皇都魔物學院】裡的哈比制服的魔物發問。
當然了,說是巨人也不過是兩、三米左右高的程度而已,在年紀只有五到六歲的前提之下,即使是巨人也就是這個體型了,根本就沒辦法過多的體現出她其實是一只巨人。
再加上那個彷彿恨不得把自己縮得跟一只妖精一樣大小的姿態就更是讓魔物很難去相信她就是那些誇張點的話就能夠做到字面意義上的頂天立地的巨人們當中的一員……
真正能夠讓旁邊的魔物看出這是一只巨人的,是她旁邊的那只和她說著話的魔物,一只在魔物們之間同樣能夠被算作是體型比較大的人虎的幼崽。
這一只就面容上看來跟旁邊的年幼巨人一樣的幼小的人虎僅僅是在這五、六歲的年紀就已經有著一個跟薛丁格相差無幾的身高了,可是,在她身邊的幼小巨人卻有著比這樣子的她還要龐大上不止一圈的體型。
嗯,就尺寸上來說已經是一個完全不適合裝成哈比的體型。
但別說是幼年巨人本身了,就是她旁邊的人虎以及其他同樣被某一只戴著瘟疫醫生面具的鳥吸引了過來的小孩跟那些伴隨著時間的過去而逐漸在平台的街道上多了起來的路過魔物也沒有誰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
而這就真的只能夠歸功於某只鳳凰的策略真的是異常的成功,成功得能夠帶起全新的潮流了。
「【猛禽‧黑】啊,我也覺得妳的這一個提議非常的好。」對雙方的服飾打扮都沒有感覺到絲毫的不妥的小人虎在聽到了幼年的巨人的提議之後,她的雙眼之中也隨之而露出了認同的神色。「我們也就跟上去好了。一定會很有趣的。」
一配合著旁邊年幼卻又身形龐大的巨人迴避了各自的本名、以兩只分別扮演著的角色的名字稱呼對方的小人虎顯然也對那一只在她們的面前搖搖晃晃地走過、已經愈走愈遠的哈比生出了不小的興趣,於是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而有著這兩只的帶頭,其他同樣有目擊到尚恩、被這一只戴著奇怪的面具的哈比所吸引了過來的孩子們也紛紛都跟了上去,用不成熟的手法試著悄悄地跟蹤這一只已經越過她們、走到相當遠的地方去了的哈比。
只是,這些試著要進行跟蹤活動的魔物當中,帶頭的就有著一只身高兩米多的巨人,她們想要在這追蹤的過程當中隱藏住自己的身影的嘗試其實是不太可能實現的。
最起碼,已經追上了因為心神恍惚而走得一步一頓、緩慢無比的尚恩,現在終於有足夠的時間去在意其他東西的阿鬆已經發現到她們了。
注意到有幾只不知道有什麼目的的魔物穿著風格一點也不合適的奇形怪狀的哈比服飾,緩慢地從後方跟上了自己兩只,而且看著數量還是要變得愈來愈多的樣子,尚恩的小寵物也不由得慌了。
就是不用提醒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跟之前她在【靜謐花園】裡頭用可愛的外表和聰明乖巧的舉止吸引來了大把想要對自己表達關愛的大姐姐魔物完全不同。
比起完全沒有什麼表現的自己,自己的飼主才是那個將這些魔物吸引過來的原因的可能性還要比較大上一點。
因為已經走了好一段距離、再加上那些小孩們即使只是半吊子也有好好注意別發出太大聲響的潛行的緣故,沒能夠聽到到底那些小孩到底說了些什麼的阿鬆現在就只能夠試著去憑著猜測來估計她們想要幹些什麼了。
首先,絕對不可能是來問牠的飼主拿簽名的。
雖然就事實來說,牠身邊這一只名為尚恩的鳥確實就是她們所敬仰著的幾只鳥當中的一員沒錯,可是有著那個完全能夠把尚恩的臉遮住的面具在,阿鬆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有哪只魔物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把尚恩認出來的。
而在沒有認出這只鳥的前提之下,看著那個叫魔物看了就感到心寒的面具,阿鬆可不認為會有哪只魔物會願意主動的靠近這只鳥。
然後,是本地的導遊或者是別的工作人員什麼的看到了迷茫地在這個街道上漫步著的尚恩、不放心地追上來打算提供協助的想法也被排除了。
這幾只小傢伙所表現出來的表現實在是太過稚氣了。
稚嫩得就連在見識過某些外貌、身形都和自己的女兒都不過是相差無幾的魔物、深知道魔物的年齡斷不能夠靠外表去斷定的道理的阿鬆也能夠看得出她們的年紀只會是比尚恩這種初出茅廬的鳥更加的年幼。
就是讓阿鬆自己去選,她也不可能會選擇這些隨時可能連怎麼樣說話也還沒有學全的小孩來當為城鎮內迷路的遊客提供協助的工作人員的……
隨後被阿鬆這一只只不過是寵物的鬃毛喵所想出的可能性也大多不過是些在牠腦海裡頭的論證當中支持不到三秒的不靠譜貨色。
而唯一一個稍為能夠堅持得久一點點的,則相當不幸地,是在懷疑著這些小鬼因為對尚恩不懷好意,所以才會特地過來跟隨她們。
畢竟,這裡是一個以特攝英雄為主題的城市,那些英雄崇拜得過了火的小鬼在看到這一只看起來十足反派的鳥的時候會自然而然的將她當成是可疑的魔物並且加以調查和防範,甚至是想要圍毆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沒有預料過為首的兩只只不過是單純地想看熱鬧,而後邊跟上來的小孩又只是純粹的基於羊群心理而跟著那兩只領頭羊,雖然聰慧但是思考方式卻還有相當大的一部份停留在野生動物那種任何活動都該有適當的目的以及理由,不然最好就窩在家中不動以保存能量的想法的阿鬆十分自然的就把真正的答案無視掉了。
想著來者不善的牠也理所當然的採取了野生動物的思考方式所想出來的應對方法,先是好好地對比一起自己這一方的鬃毛喵加上一只心不在焉的雷鳥跟對方近十只年紀稍小的魔物之間的戰鬥力差距,然後在得出實在是幹不過對方的結論之後果斷的慫掉了。
自覺現在勢頭不妙的鬃毛喵首先做的,就是看向自己的飼主,想要看一看這只明顯要比自己這只前野生動物更加適應這個魔物社會的貨真價實的魔物到底有沒有對現在的情勢有著跟自己不同的見解。
但是非常可惜的,這一只作為飼主的雷鳥在這個時候卻是完全的不在狀態。
除開一些像是要避開路上的障礙物或是行人之類的簡單動作之外,現在正漫無目的地在認準了一個方向之後就不再多作思考的前進著的雷鳥根本就沒有身處於一個能夠對外界作出什麼像樣的反應的狀況之中。
別說是要注意到身後的這些孩子對她倆的跟蹤了,阿鬆相信自己這一只面上的表情現在正因為那個奇怪的面具而沒有辦法被觀察到的飼主,絕對是在面具底下擺出了一副標誌著連思考也沒有辦法辦到的、雙眼無神的臉。
看著自己只是眼望前方的前進著的飼主完全不像是有察覺到危機的樣子,阿鬆作為寵物也只能夠自己先著急起來了。
「㗅……喵!喵!」不得以之下,這只平素僅僅是以乖巧的寵物的身份依偎在自己那溫柔,但是偶爾…呃,經常不靠譜的飼主身邊的鬃毛喵也爆發出自己曾經身為一只獨自在野外掙扎求存的野生動物的風采,對著自己的飼主……用力的喵了出來。
而且還是完全沒有辦法引起尚恩注意的喵了出來。
嗯,畢竟只是一只能夠被寵物店裡的職員也稱之為除了能夠賣萌以外就完全是一無是處的花瓶一樣的寵物,要指望她有什麼可以力挽狂瀾的能耐也著實是太為難牠了。
那麼,還有什麼是自己可以幹嗎?苦惱地看著後面已經愈來愈接近的、那些不明目的的小魔物們,心中愈發感到不安的阿鬆苦惱地想著。